且說陳汐元與武存孝二人,入得關中之地后便再未遇到阻撓,順利趕回了涼州。快到涼州之時,見到西北邊關等地軍隊調動異常,似乎北朝有抽調邊軍增援中原前線之打算。陳汐元自然不會這么早就去找北朝邊軍的麻煩,何況邊軍調走,那是正中他們的下懷。他們迅速回到了武家。
一別將近兩月,武家已經大有不同。他們住在涼州城外的天和牧場之中,上次來的時候看上去就和一般的牧場、農莊無異,如今卻是有一隊隊的鄉勇在四周站崗、巡邏。雖然這些人并未身披甲胄,但是卻個個步履矯健、身攜利刃,盡顯剽悍之氣。走到牧場,看到的肅殺之感更甚于涼州太守的府衙,更顯示出武家在西涼之地無冕之王的地位。
這些鄉勇大概本來就是武家豢養的私兵,他們倒是認得武存孝的,見到二人到來,紛紛行禮,互相轉告,口中都道“二公子回來了,二公子回來了。”有家丁來為他們接風,還有人飛馬去牧場內莊園稟報。陳汐元見了,覺得這天和牧場都跟她以前的威福軍有些相似,是個半軍事化的組織,而且武存孝在這里的聲望地位很高。
一進武氏莊園的門,陳汐元就看到有一列列的鄉勇正在操練。定睛看去,他們全都手持長戈,以她如今的眼光來看,這些人的招數自然平平無奇,但是卻法度精嚴,操練的想必是正宗的上陣殺敵戈法。看來,武家操練士兵的把式也沒落下。
很快,陳汐元就見到了想見的那伙人。武國豪和武國棟在主廳接見了他們。這二人已經掌控了武家,這就意味著武氏三兄弟中的大哥武國雄此刻已經身死,而武國豪和武國棟頭上戴的白布也佐證了這一點。武國雄身為武家的上一任家主,為了能擺脫朝廷暗影堂的控制,為武家爭取更多的空間,甘愿犧牲自己,這個消息還是讓陳汐元有些唏噓的。
上首位置坐著三人,武國豪居中而坐,武國棟坐在他的左側,而右側還坐著一人。此人白面無須,正是曹峰,他現在的公開身份是天和牧場的首席供奉。下首兩側還坐著一些人,都是武家的后輩和一些身份較高的供奉、門客等,那善于煉制僵尸的龍道舟也在其中。應該說,武家對這次合作是極其認真的,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此刻家中高手、高層也悉數到齊。
武國豪早就收到了南朝大軍大舉圍困洛陽城的消息,這無疑意味著他們之前的謀劃已經成功。但是,他們還是要聽聽陳汐元和武存孝這兩個當事人的說法,推敲其中的一些細節。陳武二人在來的路上早就商量好了,將大部分事實都詳細復述了,只是略去了陳汐元提議要在西涼打造一片“樂土”的那段對話和祝踏嵐來找陳汐元這些。這些事情畢竟太過敏感,只在合適的時候跟武氏兄弟等少數人商量比較穩妥。
聽聞晁豐不愿給武家封賞,還要挖墻腳這件事,一時間大廳之眾交頭接耳,很多人臉上都露出忿忿之色。這吳王分明是瞧不起他們,不然不會如此直接。等到他們聽到吳王竟然派出高手來意圖捕捉、傷害武存孝和陳汐元二人,場面瞬間炸開鍋來。武國豪舉起一只手,示意眾人噤聲,并讓陳武二人繼續講,嘈雜之聲這才平息下去。
聽聞來找麻煩的是南朝的聽潮府,而且是由高手榜上排名第二的南麟劍首劉邦彥帶領,眾人無不露出心驚之色。后來又說到楊素和智真大師解圍,眾人表情又由驚轉喜。
等二人說完,眾人便齊齊向上首三人看去。武國豪臉色不太好看,轉頭問道“曹老,依你看這晁豐是何用意?”曹峰道“晁豐此人,老夫當年曾經見過,還算有些本事。老夫猜測,此舉乃是他個人所為,并非那晁榮的授意。他遣人來捉拿二公子,殺大小姐,是想留二公子為質,并警告我等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武國棟道“然則只此一事,便可知道晁豐并不把我等看在眼里。若是跟他合作,下場不會比跟朝廷合作好多少。”武國豪道“那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