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同一小廝進門相稟,搖身變成了倉央執事的模樣,帶來的卻不是什么令人愉悅的消息。
“少宮主!!”
晏安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同玄衣執事進了偏堂。
“梵音,如何這么快就折返了?待辦的事情,可有著落?”
梵音道“少宮主,那日您命我去查雎鳩焚火一事,查出來了,是幽冥鬼火!”
“幽冥鬼火?”晏安歌有一瞬凝神,低聲問“多少只?”
梵音哽道“九只俱出!”
“九只么!”
天地玄黃,在一切還混沌如未破之卵以前,本沒有所謂的天地人間,亦無神靈人鬼魔之分,宇宙洪荒中弱肉強食,能留存下來的,必是天地間的最強者。
如強者夸父,追金烏而倒,其四肢化為山川,血脈化為河流,滋養大地;后金烏分身數十,作亂四方,又出強者羿,射九日而斷修蛇,留一日福澤天下。當日九只金烏跌下,落于大地,夸父五臟六腑含而囚之,故此再無作亂。
億萬年來,山川湖海已被分據,按所屬不同而細分族類等級神族掌管仙境,人族掌管人間,鬼族掌管地府,其中靈被作為神族留在人間的執事者,宏觀上制定者人間的大道立法,而鬼界生內戰,后以忘川為界,一分為二,割據而立,此乃后話。
只是當初這被留下的一只金烏,已歸順神界,并由東曦大帝掌管;而這被囚的九日,當初雖頑皮滋事,被囚后亦再無作亂之兆。
卻不想前些時日,有一只被囚的金烏分身脫離掌控,逃竄出來,被魔界利用,以煞氣鍛造,化成了無惡不作的幽冥鬼火,這便是之前霍亂雎鳩的那只。
梵音順勢而查,沒想到現如今,竟是九只俱出!
“九只么?”晏安歌扶著梨花木椅榻的手骨節泛白。
他當日生闖地府,替百里清眸借來這幽冥之境的奇花夢曇,幽冥殿的護花主便告訴他,這夢曇之果乃煉制鬼火的奇佳養料,兩支合用,威力難以小覷,故而絕不可落入旁人手。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練成鬼火,三界定將大亂,所以他一直對可以接近夢曇的人多生三分警惕。
后又有倉央婢女芫荽不愿嫁其父晏子期,鬧得兩頭不好看,本想打發點銀錢讓她回人間,芫荽卻又是不愿,他便有些生疑。
偶見芫荽有傷處不治自愈,又總是出現在自己同百里清眸經過的地方,順藤而查,得知她竟在幽冥任職,可再查下去,竟是無果。
既然芫荽是覬覦夢曇,索性將計就計,演了那出“少主娶婢女,心兒闖婚堂”,禮堂上百里清眸帶走一枝夢曇,留下一枝,好叫芫荽兩頭求索,分身乏術。而那時的清眸也并未回章尾,而是秘密搬至別院,叫芫荽求而不得。
可為何,明明兩枝夢曇都還在倉央,幽冥鬼火卻已練成?
晏安歌啞聲道“夢曇呢?”
梵音嗓音顫抖“稟少主,夢曇都在。”他頓了頓,又道“鬼火并不是如您料想的那樣,靠夢曇之果促成,如今,煉制之人似乎發現了更加迅捷的道法”
晏安歌道“如何?”
梵音道“以活人為祭!”
頓了頓梵音接著道“夢曇花常年長在地府,其氣陰寒,適宜鍛造;同門同理,若以活人為祭,冤死者化為戾煞,以煞氣鍛造,雖場面鋪張,效果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鬼火本為鬼界地府之物,如今魔界參雜進來,又霍亂人間,如若幾方勢力不能再制約平衡,而是此消彼長,那么,一場混戰在所難免。”晏安歌那張平素鎮定的臉倒是無太多神色,指節卻緊扣杯盞,沉默不語。
梵音凝眉又道“少主,從雎鳩而起的那場焚天之火,現已由西向東,逐漸蔓延北疆,且還在往中央游走!雖有您之前設的屏障擋著,但估計也支撐不了多久”
晏安歌打斷“人間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