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秋躍天自帳中出來,一路潛行,來到秋現的營帳外。
作為第一輔臣,秋現營帳外有四名禁衛兵把守。
秋躍天遠遠看著,暗中拂過掛在腰間的一個黑色小盒子。
小盒子沒有發出任何光芒或響動,秋躍天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營帳之內,三更一過,秋現便自懷中掏出一個黑色小盒子,竟與秋躍天的那個一般無二。
“時候到了,我們過去吧。”
秋現有些虛弱地說著。
夢鴦與夜愿自回來便一直守在秋現身旁,現在見她開口,夢鴦點了點頭,囑咐夜愿小心,而后走到床邊,握住秋現的手,與她一起拂過那黑色小盒子,兩人也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只留下了兩道熟睡狀態的意念體。
一片虛無中,出現了深邃的星空,星空之下,便是一座白色小房子。
秋躍天坐在小房子外石桌上,一邊喝茶,一邊賞星。
不多時,秋現與夢鴦自虛無中走出。
秋躍天微微一愣,他沒想到來的會是兩個人。
但馬上便清醒過來,真起身向著秋現鞠躬施禮。
“恭迎母親。”
秋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在這里她看著并沒有任何傷情,很是正常。
一旁的夢鴦也沒有在驚訝,白日里秋現與她解釋過了其中緣由。
原來秋躍天是秋現的養子。
秋躍天是個棄嬰,秋現遇到他時他被遺棄在道邊,看上去不足一月的樣子,已然將死了。
秋現心生憐怡,這才將他撿回撫養。
秋躍天轉向夢鴦,抱拳施禮,并沒有說什么,因為他實在不知這夢鴦是誰,白日里他也沒有與別人多交流,就是鄭環,也不過是隨意的幾句寒暄。
夢鴦沒有在意,隨便擺了擺手,與秋現一道坐在了桌邊。
“母親,小八便是被關押在這種地方。”
秋躍天也坐了下來,沒有什么寒暄,直接開口就是要事。
秋現聽著,竟是毫不在意,都沒有特意去看,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給夢鴦與自己倒上酒,而后自顧自地喝著。
倒是夢鴦,仔細的看了看,眼中竟似有懷念閃過。
秋躍天專注的看著秋現,沉默不語,耐心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三杯酒下肚。
秋現這才放下了酒杯,看向秋躍天,異常認真的說道“躍天,我之后所說,你要牢牢記住,不可忘記,更不可違背。”
“數日后若是僥幸存活,見到落丫頭,便要將我所說告知與她。”
“除此之外,你不能將所聽到的告訴任何人,就是小八也不行。”
“此事,你能做到嗎?”
秋躍天有些茫然的看著秋現,他沒想到秋現竟會如此認真的說這一番話。
雖然聽上去秋現不過是在詢問秋躍天。
不過秋躍天明白,秋現并非是在詢問,而是在命令,命令他如此行事,而且,需要他發下重誓。
秋躍天看了秋現良久,眼中似有掙扎。
最終他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就如同曾經一樣。
但秋躍天并未像曾經那般,點頭回應,而是依舊看著他。
秋躍天馬上明白了,秋現是要他現在就發下重誓。
這次,他真的完沒有選擇的權利。
秋躍天暗自咬牙,緩緩抬手,用靈力刺破指尖,而后撕開衣服前襟,在心臟位置用鮮血畫下一道法印。
“所聞之事,獨對落箏言,若有違此誓神魂永受煎熬”
秋躍天微微顫抖的說著,鮮血法印微微閃爍,一陣輕微的灼燒感傳來,隨即那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