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夜籠罩的村莊,遠遠地看著還是有些唬人,近了近了,漸漸地可以聽見犬吠的聲音,一開始只是幾條狗,隨后便是四面八方的都有了。
浦清寒忽然停下腳步,定睛看著前方黑黢黢的一片,眼前景色看不分明,好像是被模糊處理掉的照片。季景斐也跟著停下來了,他心思幾轉,幾回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浦清寒忽然開口。
“即便是回去的,也不再是原先的地方了。”
“何必執著于是遠方還是此地,只要你想要去,路一直在腳下。”季景斐笑,“所以,走吧。”
季景斐沒有在意她突如其來的文藝感傷,就當她是陷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里頭,等她自己走出來就好了。
村子到了。
不知為何,這個時間點竟然還有人。
村子里頭的人被狗給吵醒,知道來了個不速之客,紛紛抄起家伙,如果是來偷東西的賊,那就小心他們將那賊直接給亂棍打死,法不責眾,只要人多,他們便無所畏懼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他召集了些年輕力壯的小伙子,紛紛舉起鐮刀和鋤頭,還讓些人拿起了火把照明老村長嘴里頭啪嗒啪嗒地抽著葉子煙,這煙的味道挺大,不過沒有人說過他,他的權利是村子里頭最大的。
“村長,真的有賊?“旁邊拿著鐵鍬的男人額頭冒出冷汗,左手抓著鐵鍬,右手卻不自覺地擦拭著額頭的汗珠,后背濕透了,風一陣一陣地刮過來,挺冷的。
村長待煙抽完了,嘴皮子一動,吐了出來,掉在地上,滾了幾圈,老村長隨口一說,“我咋知道,等著吧。”他把煙桿往身旁人身上一敲,那人連忙給騰了個道,“狗都帶夠了吧?“”村長沒有看他,那人卻知道話是對他說的。
“夠了,足夠了,對付這些賊,還用不著那只哩!“他略微彎了彎背,不敢正眼去看村長,“那賊少不得要被撕下幾層皮下來!
這人說的,是村子里頭出了名的兇神惡煞,少有人敢去招惹它,那是個藏獒,得有一個人那么長,腰圍有成年男子那么粗,牙尖嘴利,咬人也快當,要是不小心惹到了,缺胳膊少腿的還算是命好,至少撿回來了一條命。
這個村子偏遠,平時沒有什么人來,就算要去公路,也要走過幾個山頭,偏僻的很,忽然這狗叫了,就叫人懷疑是不是來了賊。
人還沒有來。
人漸漸不安躁動起來,有的人伸長了脖子就要去看,有的人則是打了好幾個哈欠,甚至還有一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又被那煙屁股給燙了一下,連忙伸手拍了拍自己屁股,齜牙咧嘴,村長直接一個煙桿拍在他的腦門上,卻沒有說話。后頭的幾個跟他熟識的人朝著努嘴“來了。”
是來了!
所有人心頭一震,趕忙握緊了手中的家伙,朝著來人看去,是一男一女。
靠得很近,看起來應該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