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里長亭,朗風浮云,夕陽殘照。
那乳母的兒子王鐵柱被埋在土里,掐算也差不多已經有一天的時間,不吃不喝,再加上這一天的暴曬,還有心里那種高強度的焦慮,完全可以說是讓他沒了半條命,再看見沈姒蠻下了馬車的時候,甚至都已經沒了求饒的氣性。
只見沈姒蠻就好像是昨天夜里一樣,歪坐在那把酸枝雕花椅之中,語氣頗有一些嫌棄的說道“雖然你母親從小苛責虐待我,但是卻從來沒有虧待過你,而你這個沒良心的,在你母親死后還有心去賭坊?哼,埋你一天都是看你母親疼愛你的可憐份上”。
而這沒有良心的王鐵柱,卻完全沒有留意他母親的事情,只是好像聽沈姒蠻的話里,有愿意放了自己的意思,便趕忙扯著干咳的嗓子哀嚎道“求姑奶奶饒我一命!”。
只聽他聲嘶力竭的,將這一句話重復了好幾遍,沈姒蠻才勉強聽清楚這家伙說的到底是什么東西,隨即丟下一句“把他手挖出來,給他一把鐵鍬,我們走”,便冷著一張臉,又重新回到了馬車里。
這王鐵柱的母親也就是王婆,是當年女二的乳母,這乳母雖然喂養了女二,但是事實上卻是仗著女二沒有母親,將沈府對待女二所有的補貼都給貼補了自己的家用,更是為了能多得點錢財藥物,使了各種手段,讓她常年臥病,對外還偽善的宣稱是這女二不安分,大冬天的穿著薄衫在外面瘋跑,因此才長年如此體弱多病……。
雖然沈姒蠻并沒有經歷這一切,但是她卻對當年女二所有的經歷心知肚明,所以當她在女二的身體之內醒來的時候,第一件事便是想辦法處理掉了王婆。
只是沒想到,沈姒蠻不過是裝神弄鬼了一番,就嚇的這王婆真的以為是沈姒蠻的母親來找自己算賬了,竟然自己在家懸梁自盡了卻了性命。
不過最諷刺的是,這王婆死了之后,他的兒子竟然拿著沈府給王婆的撫血金,又在賭房呆了一天一夜……。
這事兒讓沈姒蠻知道之后,只覺得這母子真是諷刺,又想當年女二拿命換來的各種錢財藥品,都浪費在了這個狗兒子身上,所以便將他埋于此處,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只是想來這樣的人,也根本不用她出手,沒了他母親替他籌謀算計,將來也不過是失道者寡助罷了。
讓他自己一點一點的受盡磨難,自尋死路,這才是真正的報應。
眼瞅著已然到了暮色染頭,炊煙裊裊的時辰,想著昨天夜里遇見了九千歲那個閻王爺,因此,沈姒蠻便早早的回到了帝都之內,而在她的馬車剛剛離開之時,那長亭的另一端,卻出現了兩抹隱在樹影森森之中的身影。
“王爺,看來這小丫頭的心,還是不夠狠”,當青追說出自己的看法的時候,容澗卻是未曾開口給予回答。
只見他的目光之中,沈姒蠻的馬車逐漸消失,化作了一騎絕塵的黃沙煙霧,在路口緩緩消散,猶如未曾存在過一般,而他臉上一開始那一副意味深長的神色,卻依然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青追是從小跟在這九千歲身邊的侍衛,對于這九千歲容澗的心思,也可以說是能猜測的八九不離十,只是現在他看向容澗的這表情,卻是沒辦法辨別自家的這個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玩意兒。
過了好一會兒,容澗才開口說道“她不是不狠心,只是這個人,不值得她下狠手罷了”。
話音剛落,容澗便一甩衣袍,走向了樹林之中拴著他們二人馬匹的地方,而青追卻是在原地愣了愣神,才趕忙追了上去。
這是怎么回事?這九千歲怎么對于沈家二小姐如此上心?還大老遠的跑來這等地方“守株待兔”?他們一開始所設計的目標,不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嘉魚嗎?
然而青追就算是疑竇叢生,但是他卻并沒有多嘴詢問下去,畢竟主子做事,奴才只需要奉命行事就可以,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