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立即扯下蘇念卿臉上的人皮面具和頭上的白發,“快走,晏玉那小子叛變了!”
果然,來的人手上拿著他們兩人易容過后的畫像,“都讓開讓開,雙手抱頭蹲下!”
頓時不大的飯店里面亂成一團,有小孩的啼哭聲,有女人的尖叫聲,還有桌子被推倒砸碎碗的聲音。
蘇念卿和楚沉兩人躲在桌子旁邊,楚沉緊緊拉著蘇念卿的手,又從懷里掏出一張人皮面具來,“別怕,快戴上!”
官兵還在排查前面的人,他們提著畫像挨個挨個起來對照。
“見過這兩個人沒有?”
官兵厲聲問道。可是這些人哪敢抬頭看啊,想都沒想便搖頭。
這時店家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朝著蘇念卿這邊指了一下,顫抖著說道:“好像在那邊。”
眾人齊刷刷地看過來,蘇念卿將頭埋得更低,楚沉突然起身,可是不知何時,他竟又帶上了那人皮面具,和畫像中一模一樣。
“我在這里!”說著從臉上撕下人皮面具,“沒錯,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朝廷通緝犯。”
那些官兵撒腿便朝這邊跑來,可是楚沉三兩步便跳出窗戶逃跑了,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蘇念卿顯然沒有料到。
“追!”
官兵齊刷刷地轉身便跑,蘇念卿剛站起來,便已不見了人影。
楚沉這是為了護蘇念卿,引開那些官兵。
蘇念卿再次自責不已,她欠楚沉的實在太多了。
“要去救他。”
蘇念卿小聲念著,可是轉念一想要是楚沉沒有被抓,那她豈不是自投羅網,白費了楚沉的一番好意?幾經思考,蘇念卿躊躇不敢前。
可最后蘇念卿還是拿著劍出去了,練武之人講究的是一個義字,這是從小哥哥便教她的。
可是他該到哪里去找楚沉呢?又是一對官兵急匆匆跑來,蘇念卿急忙躲開,想來楚沉應該還未被抓。
蘇念卿一直在找,還好官兵一直在追楚沉,所以并未注意到她,一直到晌午時候街上仍有許多來往的官兵,蘇念卿這才放心了些。
可是剛走兩步便遇到了晏玉,蘇念卿急忙想要退出來,可是晏玉便在前面攔住了她,“你要去哪里?王妃?在下并無惡意,只是你們身份特殊,在下經商也需要官府庇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蘇念卿白了他一眼,她一直覺得這位玉公子表面上玩世不恭,實則心機深沉,從試探他那一碗扁,知道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同楚沉說,后來他又借小船救了她們,她便暫且相信了他。
“玉公子這把火點得到是時候。”
蘇念卿笑著開口。
玉公子不以為然地開口,“我若真要害你們,昨夜便不會救你們了。”說完又看向蘇念卿,“只是處公子似乎很在意你,你若不想拖累他……”
說著便欲言又止,他極會察言觀色,蘇念卿絕不會是心甘情愿同楚沉走的,更不像是楚沉說的那般情投意合,情難自抑,早上他便看出來了。
被說中了心事,蘇念卿急忙低下頭去,不敢言語。
玉公子繼續開口,“你有你放不下的東西,何故為難自己?”
說著便離開,留蘇念卿一個人在那里。
“何故為難自己”蘇念卿小聲念著。
很快楚沉便回來了,手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鮮紅的血跡已經染紅了衣袖。
“楚公子!”
蘇念卿急忙迎上去拉著他受傷的左手。
楚沉大口喘著粗氣,“你沒事就好!”
蘇念卿急忙扯下衣衫上的布替楚沉包扎,一邊包扎一邊道:“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明日再去江南吧!”
楚沉詫異地抬頭,“今天不走嗎?”
他們的身份暴露多在這城中留一日,危險便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