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獨自在天牢里,暗無天日,也不知過去了幾日,連續不斷的審訊,她也吃了不少苦頭。
蘇念卿抬起手來,那十指上全是傷痕,鉆心的痛此時想想都覺得痛苦。
可是她一直在等,她不知等誰,就那樣等著。
她也就如此倔強,嘗試了那么多的刑法,可她依舊不招。
“譽王妃,吃飯了,吃了好上路。”
蘇念卿坐在一堆稻草上,門被獄卒打開,隨即便聞到一股香味,一位獄卒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碗飯,案上還有一支筆,一張宣紙!
蘇念卿并未起身,因為此時渾身酸痛,她沒有力氣。
獄卒將飯端到她面前放下,“有什么遺言便寫下來吧!馬上就沒機會了。”
獄卒話里的意思她懂,意思是她馬上便要死了。
蘇念卿抬眸,“可有人來看我?”
她終是不死心的。
獄卒搖搖頭,“不曾,太后尸骨未寒,誰敢來探望你?”
蘇念卿垂下眼眸,“是啊,誰敢!”
她如今是害死太后的兇手,人人避而不及,誰還想來探望她?
蘇念卿看向獄卒手里的紙筆,伸手取來,抬手便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愿來世不再相見
此生不見,來世也不想見了,她始終相信有來世的,即便有來世,她也不想再見他了。
蘇念卿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那碗飯,她也不怕那飯菜里有毒,既是要死,橫豎都是一死,她又畏懼什么!
蘇念卿被押赴刑場,由錦玉親自押送。
牢門打開的一瞬間,蘇念卿急忙閉上眼睛,光線太過刺眼了,她似乎已是許久沒有見過太陽了,初夏的陽光已有了些許灼熱。
適應了一會兒光線,蘇念卿抬頭,伸手擋在額頭上方,陽光透過手指的縫隙照進來,在她臉上留下絲絲縷縷的光影。
“再見了!”
蘇念卿輕聲啟唇,她最舍不下的或許是這暖陽吧!
錦玉就那樣注視著蘇念卿,她曾聽說蘇念卿追墨蕭追得滿城風雨,她便覺得這樣的女子配不上墨蕭,她也是打心底里看不上的。
她以為蘇念卿該痛哭流涕,該大聲喊冤,可都沒有,她只是看著頭頂的陽光。嘴角露出滿足的笑。
雖然頭發散亂不堪,雖然臉上沾了污垢,可依舊滿眼她小巧精致的臉,錦玉頓時竟對面前的情敵有了一絲好感。
許久錦玉才輕聲喚道:“譽王妃,該上路了!”
蘇念卿這才回頭,一眼便看到馬背上那英姿颯爽的人。
她便定睛看著錦玉,她竟不知北臨還有如此女將,若不是哥哥偏愛她,或許自己也可以成為這樣的女將。
她喜歡的是外面廣闊的天地,可最后她竟被困在這巴掌大的王府。
蘇念卿相視一笑,“墨蕭怎的不來親自押送我?他就不怕我中途跑了。”
她想見的人終是沒有見到,哪怕最后一面。
錦玉輕輕一笑,“王妃可是質疑我的能力?”
她錦玉護送的人從未丟過,哪怕是殺人如麻的魔頭也沒有,更別說她一個弱女子了。
蘇念卿不語,半晌終于輕輕開口,“我這一生最看中面子,臨刑前我要墨蕭親自為我梳妝。”
曾經她因他挽起發髻,如今披頭散發,她只要他親手為她挽一個發髻,描一回峨眉。
錦玉眉頭微蹙,面前這位女子如此豁達,顛覆了她對女子的認知,她覺得蘇念卿也該是那等愛哭愛鬧的女子,可她今日提出如此條件,她未曾想到。
錦玉輕輕啟唇,“那得請示了皇上!”
蘇念卿卻斬釘截鐵地道:“不必了,父皇對我這點偏愛,我還是有信心的,你們讓人告知墨蕭便是。”
一直以來皇帝對她還算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