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會兒,一位身材偏小的公子帶著一位身材高挑的侍衛進了百花樓。
老鴇依舊是熱情地迎上來,只是那脂粉味實在刺鼻,令人作嘔。
“公子里面請,今日想點哪位姑娘?”
伊娜將折扇打開,故意粗著嗓子道:“本公子倒是想來瞧瞧你們的西域美女。”
老鴇掩嘴笑起來,“哈哈,真不巧,姑娘有人點了,公子明日吧!”
伊娜不高興起來,“你是怕本公子付不起錢嗎?”
老鴇立即推笑道:“公子說笑了,哪里的話,沒有沒有,不如我讓紫熏姑娘撫琴一曲,公子消消氣可好?”
伊娜想了一下,“也行,可是明日非得美女一見。”說著將一錠金子放到老鴇手上,“這是定金!”
老鴇捧著沉甸甸的金子,立即眼角都帶著笑意,“好好好,明日一定留給公子。”
兩人走上前去,墨蕭原本干凈的嘴角貼著胡子,此時低著頭。
老鴇卻上前攔住,“公子稍等,您可以進,這侍衛可不行!”
伊娜回頭,瞪著老鴇,“怎就不行?本公子付雙倍價錢。”
老鴇一聽有雙倍價錢,立即點頭道:“好好好,兩位里面請。”
墨蕭這才和伊娜走進去,伊娜摸了摸貼著的胡子,第一次扮男裝還是有些不習慣。
墨蕭輕車熟路地走向玉露軒,“你可要同我進去?”
伊娜向里看了一眼,又抬眸看著墨蕭,“你們男人還真是,未婚妻才走了一日便迫不及待來找姑娘,還裝作一臉深情,哎!”
墨蕭一臉壞笑,“男人嘛,誰還不是三妻四妾,遇到自己喜歡的,可萬不能辜負了自己。”
伊娜瞥了他一眼,“白瞎了你這副好皮囊!”
墨蕭說著便走進去,玉露軒還像那日一樣,只是多了琴聲。
墨蕭坐在那日的桌案前,已有人上來斟茶,墨蕭就那樣聽著,他也喜歡撫琴的。此時他從琴聲里聽出了一絲憂傷,似那日蘇念卿琴聲里的一樣。
一曲罷,墨蕭放在茶杯,輕聲開口,“姑娘的琴聲里似是有故事!”
紫熏輕輕撫摸她方才彈的古琴,起身,“喜樂時入耳,憂傷時入心罷了!”
紫熏是這百花樓唯一一個干凈的女子,賣藝不賣身。長得也很干凈,雖不算驚艷,卻也落落大方。今日第一次有人聽到了她琴聲里的故事。
墨蕭起身走向紫熏,“只是喜歡聽琴罷了,恰巧聽到了姑娘的心聲。”
紫熏再次打量一下墨蕭,他一身侍衛裝扮,可是言談舉止卻與他的裝扮格格不入。
紫熏抬眸,“公子不是聽琴的?”
墨蕭抿唇一笑,“恰巧和姑娘有一樣的心事,姑娘不如也來聽聽我的琴聲。”
紫熏也是愛琴之人,眼前一亮,“今日是什么日子來聽琴的眾多,可是彈琴給我聽的公子卻是第一人,那小女子洗耳恭聽!”
紫熏說著便坐下來,認真聽著墨蕭的琴聲。
墨蕭閉上眼,回想著蘇念卿曾彈的那首曲子,她的一顰一笑不時在腦中浮現。
同樣回想著那份憂傷與心底淺淺的思念與等待。失去她的那些日子便是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墨蕭修長的手指輕輕在琴弦上一撥,悠揚綿長的聲音傳來,只有像紫熏一樣懂琴的人才能聽出琴聲里的功底。
紫熏抬眸,一臉詫異,這功底沒有十年八年也練不出,紫熏閉上眼,靜靜聽著。
一曲罷,紫熏不由得落下淚來,那憂傷感同身受。
“公子,可是心底也有一個想見見不到之人?”
墨蕭輕聲走出來,“是我將她弄丟了,她愛我時,我無法體會那種刻骨銘心的愛,后來她走了,我才知相思為何物,那是種比錐心還要痛的思念。”
紫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