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很晚了,徐向前聯系到市打撈隊時,那邊回復“明天再來”。直到小徐搬出了市領導指示,對方才不情愿的派了兩個人和一艘打撈船到了平江橋下。
元同澤和徐向前早已經等著了。黑黢黢的河面平靜安詳,能清晰地聽到不遠處落葉飄進河面的聲音。對岸的平江路上游人如景,聲音飄下三米的高處再垂直跨過三十米的河道后急遽衰落,站在西河邊看上去仿佛在演一出黑白靜默片。
打撈船蹚著水聲行了過來,徐向前晃動著警用電筒指明位置。很快一艘四米長的充氣艇靠在兩人身邊。艇上下來身著反光背心的兩名男性,一胖一瘦,身高相差無己,戴著頭燈。
四人相互熟悉了一下,元同澤描述了需要打撈的證物應該是一個50公分的銀色金屬箱。根據雨傘飄落的位置,證物就在平江橋上下五十米的范圍內。說話間,黃晨和王麗珊也趕到了現場。對面步行街有人發現這邊的情況,幾個膽大的不斷的用手機電筒照射過來。王麗珊生氣地沖著對面吼了兩句,黃晨趕緊拉著她繞到對面河岸去了;順便打開強光手電幫忙照射河面。
兩個打撈隊員擺好設備,拉開架勢;一人艇上一人水中,動作快捷而專業。趁這個當口,元同澤又給鑒證科的安遠打了電話讓他速來現場。
—————————————————————————————————————
聯合大廈是古城區僅有的三幢層高30米的大廈。蘇城大開發的時候,為了保護老城區眾多的古跡,更為了保留2500年老城風景與面貌,嚴格限制了古城區所有建筑的高度。
城市的規劃者們有的是“電工不管木工活”的人,當然也有真正為子孫后代著想的智者。我到過拆掉“教科書式的火車站”取而代之“毫無美感的水泥盒子”這類的城市;我更愿意生活在蘇城這樣富有文化氣息與特質的地方。這真個英明的決定,為今天蘇城在全國的獨樹一幟立下根基;2500年的文明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城市現代化建設的沖擊與破壞。
此時正是晌午,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聯合大廈的樓下密密麻麻地圍了三圈人。最外層的人鼓噪閑散,一看就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閑漢;警戒帶圍著的是忙碌的警察和消防人員;緊靠著大廈入口是專案組的人。抬眼看去,樓頂有個男人跨坐在女兒墻上正說著什么。
元同澤跨進大堂的時候有點眼熟,他想起“合奢匯”當年就在此樓辦公,而蕭振華與妻子當時就倒斃在外面的馬路上。他輕聲吩咐黃晨一定要和消防官兵配合好,隨時注意樓頂的人墜落方位。
不出所料,樓頂騎坐在女兒墻上的人正是蕭陽。此刻他的臉脹得通紅,紅色t恤已經被汗水浸透,留下兩三輪白色的汗漬。
蕭陽臉色慘白,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眼眶尤其的深凹,眼球卻鼓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興奮狂熱。好像不是去赴死,而是將參加某個重大成果發布會。
“站住,別過來。”蕭陽喝止了元同澤。
“蕭陽,是我,有話好好說,你先下來。”元同澤舉起右手,左手前伸。
ne手機,右手拉著女兒墻上的鋼筋說道“元隊,我知道你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袁同澤裝著糊涂。
“哈哈,”蕭陽凄慘地笑了一聲,“你們找到了手槍和錢。”
元同澤很是吃驚,他不明白為什么蕭陽已經知道了這事,難道專案組有內鬼?他繼續裝著糊涂,“和你有關系嗎?”
“uzzle,你還記得嗎?”蕭陽遙指著地面,“那是我爸媽倒下去的地方,我也會倒在那里。玩uzzle,重要的是過程,而不結果。現在你已經看到答案了。”
“你還是下來我們好好談談,事情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昨夜原本打撈的目標是錢箱,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