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書記,我剛托關系和來采訪的市臺記者聊了一下。”
何志遠撥通牛大山的電話,沉聲道,“他們過來采訪是受領導指派,除非……,否則,沒辦法!”
雖說除非后面的內容省略掉,但牛大山一聽便明白。
“行,我知道了!”
牛大山說完這話后,便掛斷了電話。
當晚,牛家父子在書房里對面而坐,兩人都是滿臉陰沉之色。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牛大山怒聲喝問道,“你這連環招乍一看確實不錯,但卻連你老子一起坑進去了。”
安盛水產公司的水產品運送到云都農貿市場后,都死了。
這消息足夠勁爆,將市電視臺記者吸引過來后,再利用馬橋村民攔車阻路一事很坑錢家兄弟。
何志遠作為一鄉之長,順帶讓他在電視上丟一次臉,可謂一舉多得。
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嚴絲合縫。
牛經義為了想出這辦法來,沒少死腦細胞,他設想的一步步都實現了。
按說該舉杯慶祝才對,現在反倒成了一件麻煩事。
“我怎么知道這事會牽連到你?”
牛經義一臉郁悶的說。
“你不知道,不能提前問老子一聲呀?”
牛大山怒聲道,“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整天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在安河沒有你辦不成的事!”
牛經義聽到老子的批評之語后,一臉不快的低下頭,不服之意溢于言表。
將兒子的表現看在眼中,牛大山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怒聲喝罵:
“臭小子,你屁能耐沒有,反倒學會和老子叫板了!”
“沒有老子我的話,安河水產公司能落到你手上,做夢!”
王貴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不時往書房里看,滿臉擔心之色。
聽到牛大山發飆后,王貴鳳坐不住了,沖著兒媳道:
“婧瑩,我剛削的梨,你去給他們爺倆送過去!”
梁婧瑩輕搖一下頭,低聲道:
“媽,爸正在發火呢,我可不敢進去!”
“婧瑩,正因為老不死的在發火,我才讓你進去的。”
王貴鳳一臉無奈的說,“我若是這會進去,準得被他一起罵!”
梁婧瑩抬眼看向婆母,低聲說:
“媽,你這是讓我進去挨罵呀?”
梁婧瑩和牛經義之間的夫妻感情雖不好,但婆媳關系相處的卻非常融洽。
“婧瑩,你是兒媳,他就算有再大的火,也不可能沖你發!”
王貴鳳低聲說。
“媽,你不會騙我吧?”
梁婧瑩的俏臉上露出幾分擔心之色。
王貴鳳將果盤端給兒媳,低聲道:
“婧瑩,媽什么時候騙過你,快點過去,老東西絕不會沖你發火!”
梁婧瑩被逼無奈,只得站起身來,向書房走去。
別看牛經義在鄉里張揚跋扈的不行,見到他老子發飆后,當即便慫了,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不是有能耐嗎?再說呀!”
牛大山怒聲喝道。
牛經義心里雖很不服氣,但卻不敢當面與他老子叫板,只得低著頭閉口不言。
篤篤!
兩聲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怒火中燒的牛大山下意識以為老伴過來了,怒聲道:
“敲什么敲,進來!”
梁婧瑩螓首低垂,俏臉微紅,推門而入:
“爸,我給你們送點水果!”
梁婧瑩柔聲說。
牛大山見是漂亮兒媳,老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出聲道:
“婧瑩,是你呀,我還以為是你媽的,放著吧,我一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