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她可以一直這么順遂下去吧!”和順公主長長一嘆,轉移了話題,“燕窩怎么樣了?”
“已經按您的吩咐燉好了,一直拿熱水溫著呢!”
“走吧?隨本宮去看看太后她老人家。”和順公主輕輕站了起來,順手抽了兩個繡了一半,適合小孩子用的花樣子,拿在手中。
此時,一張被疊得前突后翹的紙也被擺在了天慶帝的桌案上。
高總管指著紙上的畫,滿臉不解,“您是說,有人特意給您送了這封……信?”上面有字,應該算信吧?
“是啊!”張小果隨手拿起桌上擺著的一顆梅子干,丟在了嘴里,一股酸甜的滋味瞬間傳遍整個舌頭,“我猜著,那人大約是想要提醒我什么事情,所以拿過來,大家參詳參詳。”
天慶帝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眉頭深深的鎖了起來,卻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把目光全都放在了整副畫面上,仿佛想要把那副畫看個對穿一般。
“我猜著,大約是宮里面的某位女子所為,大約還是與太后親近的人?!睆埿」f著,點了點紙上的三床錦被。
“這怎么說?”高總管不解的問。
天慶帝也抬起頭來看著她,眉宇之間似乎有一些了然。
張小果輕笑,沖著他眨了一下眼,“想明白了嗎?”
天慶帝微微點頭,“我大約想到一個人……”
高總管!?。?
三床錦被是什么含意?
為什么殿下一點哪里,陛下便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
“是誰?”張小果自認為對皇宮的人和事不太了解,也不費那個腦子去猜,直接問了出來,“她的名字里面有個‘燕’字?或者是艷,雁,延,顏之類?”
天慶帝搖頭。
“這只燕子或許并不是實指,而是比喻。送信的人,大約是想要把自己比做籠中鳥,不得自由吧?”
“也有這個可能?!睆埿」c頭,然后又輕嘖一聲,道“籠中鳥?難道這宮里面還有人不是?”
高總管……
當著陛下的面兒,這么說真的好嗎?
天慶帝看了張小果一眼,深吸一口氣,滿目的緬懷之情,“朕記得,當年也有人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張小果嘴角翹起,“就說嘛,天底下還是有跟我一樣,生著一雙慧眼,能看到真知灼見的嘛!
皇上有什么好?表面風光,實際上,不過是被一圈奢華的牢籠困在當中的鳥罷了。
記得,曾經聽一個道人講過一個故事,說皇宮中有一位皇上,每天早上都要吃一水煮雞蛋,但卻不敢多吃。
為什么呢?
因為管事大臣告訴皇上,這雞蛋啊,一枚要十兩銀子,太貴了,皇上舍不得。”
“這個大臣真是該殺!他這是欺君!”高總管還沒有聽完,已氣的吐胡子瞪眼,當然前提是,如果他能長出來的話。
天慶帝也是好奇,“一顆雞蛋,哪里要了這么多?這皇上就沒有再問別人嗎?”
張小果“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皇上,這只是一個比喻!”
“比喻的好?。 碧鞈c帝一掌拍在桌子上,“這皇上若是被封住了言路,天天困著這高高的宮墻之中,可不是瞎子,聾子,要受一邦大奸佞蒙蔽了嗎?”
當年,榮陽侯一門忠烈是怎么死的?他又怎么可能忘記?
若不是言路受阻又怎么會那樣慘烈?
后來,縱是他們拿到了替外祖一家平反的證據,卻苦于沒有進獻的門路,又生生托了一年。
若不是母后最終用自己的鮮血鋪就了那一道上達天聽的路,他恐怕現在還在京郊守皇陵呢吧?
每想到此,天慶帝心肝劇裂。
高總管怎么都沒有想到,兩個人看畫,看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