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玉瞪她一眼,狠狠地拽回自己的衣角,“本宮一直清醒著呢!比誰都清醒!哼!”
翡翠顫微微地問“那娘娘,您還記得奴婢叫什么名字?咱們這是在哪里嗎?”
“這里當然是在皇宮里面,本宮堂堂淑妃娘娘,至于你……”張小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掃了一遍,傲然道“本宮身邊第一人才能叫翡翠呢,今天之后,你不是了。”
翡翠眼中閃過一絲仇恨,袖子里面的拳頭緊了緊,臉上飛快的轉為關切,“好,好,好,奴婢以后就不叫翡翠了,娘娘隨便給奴婢取個名字。我們娘娘最會取名字了。”
張小玉微揚下巴,驕傲極了,“哼!算你還有點眼力!”
張小果輕輕撫額,她這個嫡姐姐智商還真是感人!都不知道是怎么長這么大的……
“胡嬤嬤,哀家瞧著,張淑妃這是病得不輕,著人到太醫院傳兩個御醫過來吧?”太后輕聲一嘆,吩咐道。
說完,這才轉向天慶帝,揚聲問道“皇帝,你覺得呢?”
不等天慶帝回答,又轉向旁人,“幾位將軍以為呢?”
張小果就“呵呵”了。
真的唱的一出好戲啊!知道她這個姐姐不怎么聰明,先是安排了一出鬧劇,然后又策反了她的貼身使女,這一下眼看著不成,便要明目張膽的直接栽贓陷害了嗎?
這還真是在皇宮經營多年,自認為把后宮經營的鐵桶一般的太后娘娘能干得出來的事兒啊!
張小果伸手撫在胸前,隔著布料感受著金算盤的輪廓,腦子飛快的轉動,尋找應對之策。
雖然,她已經跟天慶帝攤牌了,有天慶帝兜底,但也難保這老太婆使用非常手段,若到時候,所有人都睜著眼說瞎話,她即便什么都沒有做,也能被人說成十惡不赦……
天慶帝臉上也是一片沉重,看向太后,“母后,還是等太醫院的人來了,看過再說吧!”
張小果知道,這是天慶帝想要拖延時間。
可是張小玉不知道啊,身子一軟,當場便跌坐在了地上,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流,“皇上,臣妾真的沒有瘋,您可相信臣妾啊!”
她一轉頭,看到身后的翡翠,心里面恨得要死,“啪”又一個耳巴子甩了過去,“賤人!你到底為得什么?本宮對你不好嗎?啊?”
翡翠也不言語,老實的受了,然后默默的端正跪姿,以額觸地,哭得渾身顫抖。
同樣是哭,張小果倒覺得翡翠這樣,比張小玉高明上不少。如果不明原因,至少她本人是更同情前者的。
張小玉自小囂張慣了,哪里懂得什么叫做以退為進,見求靠天慶帝無果,一轉身便求上了太后,“太后娘娘,臣妾真的沒有瘋魔,您要信臣妾啊!怎么說,臣妾都是您看著長起來的啊!”
太后蹙眉,卻是看她一眼都懶,冷冰冰的說道“張淑妃,你這樣又哭又求成什么樣子?大家都瞧著呢!”
張小玉一凜,胸中的那口氣直接憋住了,漲得臉通紅,視線在太后與翡翠身上兩回看了兩趟,終于像是想明白什么一樣,“哇”地一聲,不管不顧的大哭了起來。
太后氣的皺眉,冷呵道“張氏,你這是干什么?”
翡翠猛地抬起頭來,上前去捂張小玉的嘴,滿臉擔憂的勸,“娘娘,您這是又不好了,是不是?別怕啊,奴婢在呢,皇上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在呢,定不會讓那些妖邪再來害你。”
張小玉被捂得更加的透不過氣來,狠命的拉扯翡翠的手,這樣一來,落在眾人的眼里,更像她犯了病……
所以說,身邊有一個智商遠超過自己的下人,到底是福還是禍啊?還好,她身邊的貴娘笨笨的。
小權,小鐵兩個雖然機靈,卻還很小。
秦嬤嬤和翠縷只有小聰明,翻不起大風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