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是被人救到了這里?
低頭再看,腳腕上的傷好像已經處理過了,此時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其中也不知道為了什么藥材,已經不甚疼了,陣陣涼意沁膚而入,還有一點舒服。
只是這衣服干了之后,好像更加的硬了,黏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引得她輕輕皺了皺眉頭。
張小果都不知道要感嘆自己這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了。
在心里面暗暗呼喚了一陣福寶,仍不見回音,剛想要扶著石壁,到洞口看看,就見前面光亮處突然一暗,一個人逆著光亮,走了進來,看見她的動作,急忙上前去攙,口中喚道“哎喲,哎喲,小祖宗,你的腳剛受過傷,還沒有好呢,可千萬不要亂動,不然我的心血全都白費了。”
張小果一下子就聽出了這個聲音,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只是他好像沒有認出自己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才想起來原因,不由的莞爾。
說話間,那人已扶著她重新坐了下來,并且耐心的幫她把地上的干草往屁股下面攏了攏,使她坐起來,不至于那么硌得慌。
做完這些,他才在對面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輕聲問道“姑娘,看你的衣著,家境應該不會太壞,怎么會獨自暈倒在這深山老林里呢?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到處都是難民,雖然貴妃娘娘收攏了一些,在這邊干活。可外面,沒有生計的人不知道還有多少呢!
若是讓他們發現了你,還不知道如何呢!”說著,眼神不善的看了張小果一眼,繼續說道“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事實就是如此。”
這些張小果哪里能不知道?
這些日子,她與福寶神不知,鬼不覺得出宮多次,什么事情沒有見過?
由于朝廷的救助政策還算及時,倒是沒有出現易子而食的現像。
但是,像她這樣,年輕,還有幾分姿色的,被人發現,能被賣到妓院,都算是好的了。
既然是熟人,又聽他這么說,張小果不由起了戲弄一下對方的想法,馬上裝作害怕的樣子,怯怯地問道“公子,不會是也想把我賣掉吧?”
“咦?你不會想讓我把你賣掉吧?”
張小果故做怯懦的搖了搖頭。
“看,你都不想被人賣掉,我干嘛把你賣掉,我看著就那么像壞人嗎?”昏暗中,那個輕輕指上了自己的臉,“像爺長得這么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瀟灑不羈的貴公子,會看這么勾當?”
臉皮能不能厚點?
張小果悄悄向他甩了一個白眼,弱弱的說道“那小女就多謝公子大恩了。”說著做勢便要往起站,只是屁股還沒有離開干草,已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
索性她也沒有真的想要站起來,干脆直接又坐了回去,嗓音里面加上哭腔,“公子救命大恩,小女無以為報,便是想要拿起來,鄭重地行個禮,都做不到……”
“拘那個虛禮干什么?公子豈是那等攜恩圖報的人?”
張小果眨眼,這人在宮里看著那么不著調,雖然說話依然有些假大空的感覺,所干的事兒,不過,光看人品,似乎還不錯。
張小果正在想著,對面的人突然跳了起來,“哎呀,光顧著說話,差點忘了,我外面還烤著肉呢!”說著,大跨步的跑了出去。
張小果望著他的背影,好一陣哭笑不得,心里面念道秦軒啊秦軒,沒想到啊,都讓你出來歷練這么久了,手底下也有幾千號人了,怎么還是這樣一副跳脫的性子?
眼看著,宮里里的陰謀味道越來越濃,她是別指望到時候,接他們宮護駕了。
張小果正想著,秦軒去而復返,手里面還拿著一只烤好的野雞。
剎那間,香氣彌漫整個洞穴。
“聞聞,香不香?”秦軒一邊往里走著,一邊夸張的的揮了揮串在樹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