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張小果干脆也不叫貴娘了,自己趿鞋下地,彎腰下去,想要全部抱出來,親自挑。
這一下,可嚇壞了守在一旁的兩個人。
一個趕忙上前去攔,一個則幫著把全有東西全都抱了出來,不看不知道,這些東西堆起來竟然有一尺多高。
張小果看著那些零零總總的東西,也是一陣無語,抬頭看了一眼,依然躲著不敢出來見她的福寶,心里面的那一股氣兒,倒底是松了些。
依著綠珠的囑咐,張小果斜躺在軟榻上,一樣一樣的看,每看完一本,貴娘趕忙伸手接過去,仔細問清楚了,進行分門別類。
而綠珠則不停地在一旁,小心的伺候著,時不時還要問上一句,“娘娘可有哪里不舒服?”很有一副,一旦發現她有什么不適,立刻強制她臥床休息的勁頭兒。
張小果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心知她是為了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最后不得不長嘆一聲,“綠珠,這是把她當琉璃娃娃了嗎?擔心的也太過了吧?我這是才懷上,又不是七八年月了,動彈不得!”
可是偏偏人家還特別有理,“娘娘,您年輕,可能還不知道,這婦人懷孩子啊,這前三個月,最是關鍵,往后坐穩了胎,反而也就好了。
娘娘這個時候,才正是要重視的時候。
況且,皇上至今膝下無子,您這是頭一個,再重視都不為過。”
她說完,貴娘急忙在旁補充,“不過,娘娘,您也不用太過擔心,皇上走的時候,已經說了,回頭就會派太醫院最好的兩個御醫到咱們這邊輪流值守,直到娘娘您生產為止。”
張小果正在喝水,聽到這話,差點沒有被噎死,饒是綠珠與貴娘很快反應過來,又是抹胸,又是捶背,依舊狠狠地咳嗽了好一陣。
不過,有了她們提醒,她倒是想到了別一項產業——婦產醫院。
前世那個時代,生個孩子已經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兒了,雖然偶爾也會出現醫療事顧,可是相比現在她身處的這個時代,技術不知高了多少個等級了呢。
具她粗粗了解,這里的婦人生產,基本跟從鬼門關轉了圈回來似的,而且更加令人唏噓的是,這兒的孩童夭折率,同樣高的驚人!
所以,她如果能捉著機會,培養出一批婦產和兒科大夫的話……
先不說會不會造福別人,她第一個就會受益吧?
可是,想想培訓出一個醫學人才的時間,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張小果突然覺得,時間好像有些不夠。
就算是培訓出來,似乎也只能造福于國人,或者拿來嫌銀子了……
不過,張小果略想了一想,這醫學院,還是決定辦了!
只是,前提條件是,福寶得肯幫忙。
于是,等綠珠出去傳信,張小果借口想要吃桂圓蓮子羹,吩咐貴娘去找人做,自己則把門一關,沖著空中叫道“福寶,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要不要?”
且不說,這主仆兩個關起門來,聊了一些什么事情,咸福宮外面,卻已經翻天復地。
七夕宮宴,宮廷之中發生的事情,天慶帝沒有隱瞞,不到第二天中午,所有的事情,便已經通過與宴官眷的口,傳揚了出去,雖說不至于人盡皆知吧,可是晉都之中,差不多的官宦之家,基本全都知道了。
鎮國公府后院,鎮國公府沒有適齡的公子貴女,所以之前的七夕宴,雖然因著與太后,皇后這兩位宮中最尊貴女人的關系,也拿到了幾張貼子,卻都轉手送了人情。
因此,她聽說這事兒,已經是傍晚時分,還是有個平時關系不錯的貴婦,讓個下人專門走了一趟,透露了些許消息過來,才知道的。
初一聽到這個事兒,她嚇得簡直是驚魂出竅,恨不能直接沖到公公的病榻前,好好的問上一句,他的好女兒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