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北郊
大雨淅淅瀝瀝的下個沒完,院子的梨花在滂沱下更顯得清水出芙蓉,好看的緊。
中午時,陽光破云而來。
書桌上雜亂的信箋密密麻麻鋪滿了,溫泠靜靜的看著這些消息,沒有說話。
阿翁啊,你這又是何苦。
溫泠揉揉眉心,又想到綠綺,她覆好白紗,拿過竹杖。
馬車里,溫泠閉目養(yǎng)神,旁邊是在打瞌睡的絨絨。
元蓁公主被禁足良久之后,便傳來北魏皇在為其指婚的消息,然后就被暫時解了禁足,現(xiàn)下在趕往寒山寺的路上…
通過綠綺倒是查到了一些,這把琴在金陵城破時就和裊裊姑姑一起失蹤了,后來又在河間王的府邸出現(xiàn)過,倒是找到寥寥關(guān)于一位歌姬的消息,是南梁人,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進了樂府局,但細作傳來消息卻說并沒有任何關(guān)于蕭若筠的消息,連南梁來的那個歌姬的消息也沒有,甚至她們都有以裊裊姑姑的小像旁敲側(cè)擊過,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可以把一個人的痕跡抹殺的這么干凈的,又要在后宮里,只有位高權(quán)重的那一位,元章對綠綺沒什么反應(yīng),顯然不是,那么只有……
……元徇
北魏皇在’雙城之變’中還是而立之年,春秋鼎盛,又習(xí)武,且內(nèi)力頗深,看起來絕對不是短壽之人,可是…
他的駕崩是否和裊裊姑姑有關(guān)。
而且那把綠綺出現(xiàn)的機率太過湊巧,不偏不倚的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是我想多了嗎?
還是說從頭到尾綠綺只是一個戰(zhàn)利品…
溫泠心里很亂,很多事情只有到北魏后宮才能找到答案。不能接近元章,心思縝密的人在身邊太久,可能會不自覺的露出馬腳。
元蓁…
寒山寺
“殿下,陛下有令,您可以來寒山寺聆聽佛法,但是不能單獨見其他人。”
元蓁咬咬牙,這個其他人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她看著眼前人強硬的態(tài)度,沉默了,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后面的人也都跟著,寸步不離。
元蓁回頭。
“不要跟著我”
接著便繼續(xù)回頭走的飛快,后面的人依舊緊跟沒有說話。
元蓁又轉(zhuǎn)過頭,這次她怒極反笑,然后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剛剛雨停的寒山寺路道還隱隱泛著水光,元蓁直愣愣的朝著一個湖邊走去,這里是放生池,寒山寺建寺時它就已經(jīng)在了,水還是有點深度的。
元蓁快步走到池邊,后面的人想攔住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殿下,殿下,那邊危險,你不要再走了…”
“殿下,快點回來,”
他們想上前去把元蓁拉回來,但是元蓁伸手制止了。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殿下,不可”
后面的人對視一眼。
“我說了,不要跟著我,你們要記得君臣之道,本宮是君,你們是臣,如果你們逼急我,我就跳下去,到時候謀害皇親,你們是要誅九族的。”
衛(wèi)士就站在旁邊,神色也沒有變化,倒是公主的侍從哭的撕心裂肺,想盡一切辦法也想把公主勸回來,殿下有什么三長兩短,他們也不用活了。
元蓁轉(zhuǎn)過頭,看著衛(wèi)士長。
“我知你們是得了皇兄的吩咐,我們各自都退一步好嗎?本宮就想見一下…,他,我可以不說話,就看一眼,就一眼,你們要是逼急了我,大家就都不要活了,我可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可從來都沒有下令要你們逼死本宮…”
元蓁輕喘,凝視著一動不動的衛(wèi)士長,放緩了語速。
“大人今日與我方便,也是與自己方便,你放心,本宮一定守口如瓶,皇兄不會知曉的。”
說著,然后盯著旁邊在勸著她的宮人,那些侍從看著公主的眼神,連忙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