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興是杜大帥手下的一個二流師爺,二流總歸是二流,一直不太得志,想起幾年前有人提過杏村的風水,便記在心中。
恰巧杜大帥想找個隱蔽又風水好的地方,建個地下兵工廠,順帶養些私兵,他忙不迭得介紹了這個地方,經大帥派人探查,發現確實是個好地方,可戰可避,平日也可用于糧草的收集。
唯一不妥的便是無法進入杏村,但這在大帥的眼里不算什么,什么鬼呀、神的,他都不放在眼里,大炮一轟什么都沒了。
段興作為功臣,一躍成為紅人,自是先鋒,前來收集布置,在這地方官員的眼里,自是更加貴不可言,極盡巴結。
張文龍首當其沖,本是一介商人,好不易捐了個官,現又來了大帥,骨子里的土匪血脈又蠢蠢欲動,幻想著搭上這條線,成為本方一霸。金錢、美人幾番手段便砸暈了段興。開始狼狽為奸。
此時他正在張文龍送的小妾身上賣力,想著好好得先爽上一把再去參加壽宴,必定他這種貴賓最后出場即可。
“段爺,段爺。”門外張福急切的敲門聲,嚇得他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不由有些煩躁。
大吼一聲“叫魂哪!”沒見到小妾那不耐鄙視的眼神。
“老爺有請,說是有急事?!睆埜R苍诖巴獍T癟嘴,暗罵什么東西。
“最好是真有事。”段興氣極敗壞,發現自己兄弟再無起色,只得欣欣然下了床,整理好隨著張福去了書房。
見段興來了,張文龍給張福一個眼色,讓他守在門外,才關緊大門擦了擦汗水,也不客道,將今早凌九來的事,一五一十得講于段興聽。
“段爺,你看這事如何是好?”張文龍著實沒了主意,若悔了凌九的約,財產不保,悔了大帥的令,則人命不保。不對,悔了凌九的約,財產不保,而大帥的令也遵不了,自是命也不保。心中不由暗暗后悔,當初怎惹上了這個煞星。
段興乍一聽,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凌九這一招斧底抽薪到是厲害?,F在大帥還沒過來,許多事沒到明面上,不可與他正面沖突,更何況此時本就是張大胡子不對。
而上海,杜大帥還不是那么能伸得上手,確實難辦呀。
段興搓著手開始在屋內轉圈,張文龍只能在一旁干著急,現在除了找段興幫忙,他確實想不出別的辦法。段興咬咬牙,他的好日子可還沒過幾天呢,不能叫這個凌九給破壞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讓紅胭脂把他一起做了?!?
“啊?!”不是張文龍沒聽明白,是聽得太明白了才詫異。到不是他不敢做了凌九,必定這是他的府邸。而是那紅胭脂的價錢著實太高了。
本今日請她來,只是殺了顧留,讓凌九只能求他們做生意,從而好好賺上一筆,補上請殺手的代價。誰知現在又多出個凌九,這是要讓他吐血的節奏。
“啊什么啊!你不想活了。”段興越想越覺得可行。管他誰誰誰,殺了便是,整個人放松了,坐了下來。
張文龍不樂意了,惹事的是他,得利的是他,憑什么出錢的是自己?!安恍?,太貴了?!币ба谰褪遣凰煽?。
“你!”段興氣結,轉頭又忍了下來。平日里面上看似張文龍巴結自己,其實不然,是他巴著張文龍,他孤身一人,若沒了張文龍的支持,他這個先遣就真的只能遣了。
眼睛轉了轉,也明白他心疼的是什么,不由放軟了語氣?!袄蠌埌?,張爺呀,我這也不是沒辦法嗎?要不想想別的法子?”
張文龍半天沒吱聲,何嘗他不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但他不甘心,還沒嘗到甜頭,就搭進去了不少,誰愿意。
“這樣,只殺凌九一個,他死了,顧留就無所謂了。何況殺凌九的機會不多,顧留,則是在眼皮子底下,總有機會的。”段興退而求其次,逼急了對大家都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