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璟順著手電筒的光看過去,也被壁畫吸引,湊過去一看,皺著眉頭道:“這好像是某種獻(xiàn)祭?”
夏言蹊只覺得這場景分外熟悉,但是卻又忘記了是在哪里見過了。她將手電筒挪向旁邊,在這副壁畫前面,是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身上五臟的位置各缺了一部分,閆璟上前用手指摳了摳,摳下一點(diǎn)灰:“這是什么?祭祀五臟神?”
“跟五臟神有關(guān),倒不是祭祀。”夏言蹊幾句話將曾經(jīng)發(fā)生在大尖村的事情說了,她說得云淡風(fēng)輕,閆璟聽著直嗟牙花子,看著那一堆堆得老高的骷髏堆,心里不禁泛起一股涼氣:“這得填了多少的人命?”
這還只是進(jìn)門的地方,甬道之中還有夏言蹊所說的皮膚貼的墻面,至于甬道深處有多深,還有什么東西,現(xiàn)在都還不清楚,而這些人命,僅僅靠一個只有二十來戶人家的小村子,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要么就是大尖村以前的人家遠(yuǎn)不止這一點(diǎn),要么就是這里的冤魂來路不明,不管是哪一種猜想,面對著這么多枉死的、且死得如此凄慘的人命,閆璟心里忍不住發(fā)寒。
他從小跟在師叔師兄身邊,見多了那些神鬼之道的事情,這一年又因?yàn)橄难怎璧闹陵幹w,見識到了人心的貪婪無度,自以為算是見多識廣,就算再怎么糟心的事情也會“泰山崩于前而不行于色”,可事實(shí)上,有能力而無底線的人做起壞事來,那真的是讓人嘆為觀止。
閆璟見夏言蹊的注意力還在那副壁畫上,便打開自己的手電筒,從鬼打墻離開后,他的手電筒就能用了,但一直沒有能用到的地方。
他順著墻壁往前走,前面的壁畫卻是一群人圍在一起,那些人穿著古裝,表情動作各異,有的手上拿著棍或長矛,對準(zhǔn)中間的生物,那生物似人非人,倒是像先前將他們引開的那具飛尸。
“他們是在圍狩飛尸?”閆璟自言自語,又緩慢地向前走。夏言蹊的目光卻一直留在第一幅壁畫上,她想起來在哪里見過這樣的場景了。
那還是她初初接觸到鬼神之說,與康哥等人去緬國救衛(wèi)知渠,面對怎么也不肯說實(shí)話的眉季,當(dāng)時夏顏月就是這樣對付她的。
抽魂。
而眉季是從一個全身裹著黑布的男人那里知道的五神鎖魂陣,至于那個男人是誰,到最后也沒有查出來。
這里跟五臟神與抽魂都有關(guān)系,或許能得到一些什么線索。
夏言蹊正想著,忽然聽到閆璟的一聲輕喚。他的聲音不大,在安靜的甬道里帶著回音,層層疊疊。
夏言蹊回過神,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往前走了好些距離,便收了思緒跟過去問:“怎么了?”
閆璟的表情很沉重,在手電筒的光線下看起來很難看,他咬咬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這里曾經(jīng)經(jīng)歷了一場大屠殺。”
夏言蹊聽了心里一顫,忙把手電筒移過去,壁畫上刻著各種各樣的人被屠殺的姿勢,或是刳腹而死,或是挑斷手筋腳筋而死,不一而足,斬首、割.喉,倒是成了最普通的死亡方式。
一直到手電筒的光照不到的地方。
夏言蹊腦袋一嗡,暈乎乎又頭痛欲裂,身體搖搖欲墜。她趕緊扶住墻壁,這一扶,就碰到一副壁畫,壁畫上外圍是一圈的火,火圈里是數(shù)以十計(jì)的兒童正在不斷哭嚎,有幾名兒童身上已經(jīng)著火,正翻滾撲騰不止。
夏言蹊的手正按在一名著火兒童的身上,那火刻得栩栩如生,騰躍著仿佛要從壁畫中沖出來舔上她的手。
她急忙縮回手,猶自覺得不安心,改為雙手捧著手電筒壓在胸口,想著先前她就是這么一路摸著墻壁過去的,不知道碰到了多少這樣的壁畫,一顆心不斷地往低處沉,既寒冷又難受。
閆璟的情況比她好不了多少,臉色黑得能滴墨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里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