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對話竟越來越有趣了,氛圍也變得跟上次不同。
“我要睡了。”里意恬然,吵了幾句,竟然覺得心情大好,前所未有的清朗。
“好,那我先走了。”心可伸出腳打算爬出去。
里意開口道“凌笙今晚,會在虛渺山翻天覆地地找人。”
“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他,他,是個鍥而不舍的人。”
“好吧,那你睡吧。我今晚就在這里看著你睡。”
里意閉上眼,沒有再說話。
心可想想,不對啊,剛剛只想著凌笙的事,這個李奕又是怎么回事啊?
“李奕。你不是李奕,你是誰?”
“我突然覺得,你好陌生,好像你可以突然消失不見,我再也找不到你。我也很害怕,我好像從未認識過你一樣。”
心可散漫地說著,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睡著沒有,只是把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吐了出來。
“我是里意,心里的里,心意的意。”里意沒有睜開眼睛,繼續說著,“如果你愿意相信,那你所看到的,就已經是我的全部。至于我的身世,我知道是并不多。那些只是能說明我是如何出生的。如果你想聽,我也可以跟你說。”
“你想說嗎?”
“我從未對人提起過。”
“不想說就算了。”心可沮喪,同時也鄙視。
“你想聽嗎?”
“我愿意聽。”
“我父親,是旭陽門的人,你爹的師弟吧。那時候,旭陽門跟虛渺山關系還很好,就像我去旭陽門一樣游玩訪學。你我凌笙的父親在虛渺山結下了一段不錯的情誼。”
心可覺得驚訝,“不是從不來往嗎?”
里意抿起嘴角,嘆了一息,“虛渺山是人族跟冥界的邊界,這是上古就定下來的。他們幾個人闖入了冥界,卻發現有人別抓,就跟冥界的人打了起來。他們結識了我的母親,還有句芒和騰蛇。句芒對權利執著,放棄情誼,加害我母親。”里意停了下來。
或許,故事沒有壞人,有些人的一生就可以安然地幸福著吧。
“后來呢?”心可試探性問道。
“句芒被封印在交界處。冥界很少與外界通婚,與人族是更少了。我母親和我父親在一起了。噢,忘了說,我母親是冥界之主。所以,在我出生的時候,冥界的長老前來向我父親討要他們的主人。”
眼前這個人,竟稍稍劃出了淚水。
原來耳朵,也變得這么紅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有多喜歡對方。放棄身份地位,遠走他方,不惜性命,只要在一起就好。”里意再次停了,淚水卻沒停。
“你呢?也會為了一個人放棄所有嗎?”
“我什么也沒有,身份地位。但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可能是遺傳的吧,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也是,人生就是找到一個很喜歡,會一直喜歡的人,一起相互喜歡下去。”
“你會想他們嗎?”
“會吧。在聽見別人說起爹娘的時候,會想他們如果在,我是不是就不會是一個不近人情,冷淡的人。我甚至會不會,能是一個正常的人。”
“你,”心可感覺他似乎急了,“對不起啊,是我……對不起。”
過了許久。
“夜深了。”
心可回過神,發現他的淚水干成一條小鹽河,很心疼眼前這個人,“嗯。”
“我睡了。”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