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給劉備斟了一杯酒水之后,慢條斯理道“主公恢廓大略,至仁無雙,同符太廟,嘗懷興復(fù)漢室之心,澄清四海之志。
胸有溝壑,腹有良謀,有知人善任之能,自是不可與凡俗論之!且夫世祖亦有用馬販吳漢,后位拜三公尊位,主公又何以不可?”
“不敢!”劉備起身望著窗外,長嘆一聲。
同符太廟,這句話是出自馬援之口,當(dāng)年馬援作為隗囂使者,入京覲見光武帝,留下“當(dāng)今之世,非但君擇臣,臣亦擇君?!币嗔粝隆敖褚姳菹禄掷蠖?,同符高祖,乃知帝王自有真也?!?
由于當(dāng)時劉秀已然占據(jù)天下大半,馬援稱其同符高祖,這并非贊譽,而是認(rèn)同。
而劉備此時,不但兵少糧缺,茍于一隅,過著有今日難知明日的日子。
雖是二人私議,但諸葛亮堂而皇之如此說他,顯然是極為僭越之言,劉備只能搖頭說不!
固然在隆中之時,諸葛亮有說過王霸之業(yè),但當(dāng)時還沒有如今這般狼狽,更不是今日這般,直言將其比作劉邦。
諸葛亮也是一時感慨,劉備之言后,也發(fā)覺自己的話有些不對,于是再道“如若劉君此次攜大功歸來,主公不可不賞,臣有感此子尚幼,可授其幕府職位,好親近主公傾聽教誨!
如若無功而返,可使其為臣之近侍,由亮教其定性,日后為主公建功……”
至于后面的,諸葛亮便沒有再說,如果劉玄不能返回,一切自是不必再談!
畢竟如若成了死人,還談什么賞罰?
劉備瞥了一眼諸葛亮,心里疑竇叢生,他不知道,諸葛亮要親自教導(dǎo)劉玄干什么?
上位者思想的他,不由得會往暗處想,諸葛亮是不是想納織黨羽。
隨后又否定了,大家都過著有今日沒明日的日子,黨同伐異根本沒什么好處。
“先生思慮周全!”
諸葛亮聞言叉手“不敢,誠如劉君所言‘夫人臣者,進思盡忠,退思補過,獻可替否,拾遺補闕?!岭m不敏,亦知本分也!”
“先生之才,備悉知,他日功成,皆賴卿之籌劃!”諸葛亮雖入劉備軍中,并不比劉玄早上多少,但兩人信任程度,是天壤之差。
劉備視諸葛亮為肱骨腹心,而劉玄則在其眼中,除卻知恩、仁義之外,別無優(yōu)點,甚至于有些夸夸其談之感,不過在準(zhǔn)確預(yù)測江東兵力之后,稍有緩解。
諸葛亮雖以管、樂自詡,這是自信,而非自傲,而今劉備將所有功勞歸功于他,他如何敢手?
遂伏拜在坐席“伏惟主公英睿通達,將士用命,臣駑鈍之資,豈敢邀功?”
“先生切勿……”
劉備一番話還沒說完,陳到身穿襦鎧,手持卜字鐵戟,入內(nèi)拜道“主公,魯子敬前來拜見!”
劉備嘴里咀嚼了一下“魯肅?”
諸葛亮這時在一旁提醒一句“想來必是周瑜見曹操鐵鎖連舟,故而有些急切,遣魯肅前來相邀!”
劉備聽后,轉(zhuǎn)頭對著陳到微微頷首。
陳到自興平年間跟隨劉備伊始,自是對著自己這位主公習(xí)慣頗為清楚,隨即離開房間,大步流星而去!
陳到走后,劉備便繼續(xù)問道“先生以為此如何行事?”
諸葛亮眼中一抹睿智,然后侃侃而談“劉君此前已然說過,周瑜輩定有破敵之策,此無須我等擔(dān)憂。
不過主公可向周瑜詐言,稱兵少難以御敵,江東能否借卒千余人!”
“何意?”
“主公麾下雖有君侯萬余水軍,亦可借用劉江夏麾下之兵,但終歸兵少。
唯恐周瑜算計,且先用張君(飛)與之交換,若周瑜戰(zhàn)后有歹心,張公可先擊江東軍,亦可拖延江東軍!”
如今狀況,曹操敗走是早晚的事。
曹操雖然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