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十六皇漸漸皺起眉頭,覺得挺有道理,又覺得哪里有點不對。
老和尚自顧自道:“那請柬上的藥更是講究。請柬上涂藥手段你覺得低劣,不過老衲要的就是這份低劣,之前老衲同那小家伙一起遇到過那藥,他清楚那藥不會傷及性命,這些正好同那小家伙說明了我等的意圖及態(tài)度,所以他才會不閃不躲,還與你硬對一掌。說白了就是不想同我等糾纏了。”
刀十六皇怔了下,“這么說那小家伙是故意的?”
“嗯,要不呢?”老和尚點點頭,“就說你不動腦子吧,連東西被人家拿了都不知道,白活了千余年了,老衲就搞不懂了,你怎么這么完整地活到現(xiàn)在的?”
“滾,老禿驢,要不是你腦子好使,老子會讓你算計這么多次,早一刀剁了。”刀十六皇一樹枝子又抽了過去。
老和尚連忙避開,“哎,你這人怎么說動手就動手啊”見魁梧漢子又要抽,連忙轉了口氣,“先別動手,還沒說完呢,那小家伙之前應該也是布了個局,只是不知咋得在鎮(zhèn)江縣耽擱了時間,你一直跟他倒是嚇走了不少人。本來吧,老衲也沒覺得什么,誰知道這竟給小家伙看成了份人情,還借這個機會還上了。”老和尚一臉肉痛,“早知道就不該試探,啥也沒試探出來,還白白少了份香火情,虧大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刀十六皇卻沒心情理會老和尚的自怨自艾,拿樹枝戳了戳老和尚,好奇道:“那你之前往那小家伙身上彈的啥啊?咋好像沒什么變化呢?”
“啟靈。”老和尚悶悶回答,又喃喃道,“就是個凡體也該有征兆的,他竟然什么事也沒有。難道是藥配錯了?不對不對,這么低級的藥老衲千八百年前就會了,還能出錯”
“哦?”刀十六皇也奇怪了下,“真是啟靈?可他又不是個死人咋沒反應呢?難道還有什么體質能隱藏天機,要不那小家伙體內有封印什么的?”
“不知道,別問老衲。”老和尚郁悶道。
刀十六皇就真不再追問這個問題,主要是他對飛升之事是真不怎么在意,“那那小家伙說你懂了,你懂啥了?”
“還能懂什么,含沙射影,警告我等盡量少胡來順便與我等撇清一下關系。”老和尚又揚了揚手中請柬,似乎更加郁悶了。
樹林更深處,白衣少年仰躺在大樹枝丫上悠閑打著盹兒,似不覺時光流逝。
身旁,不知何時已聚了不少鳥雀,嘰嘰喳喳,倒是一點也不怕人。
不知不覺,艷陽偏西,金燦燦的夕光透過枝丫縱橫,絲絲縷縷投在少年蒼白稚嫩的小臉上。
少年悠悠醒來,轉頭看到聚集在身旁的一群鳥雀,不由無奈笑了笑。
笑容很是復雜。
微微伸了個懶腰,少年抬頭看著半沉西山的燦爛夕陽,又笑了笑。
欣慰不過夕陽如畫。
隨即,白影微閃。
樹林間再不見少年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