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惠瑤。”杜蘭真站在床邊,深吸一口氣,“我想過了,你說的對,我也沒能第一時間維護你,是我不對,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杜惠瑤轉過身來,一臉驚訝的看著她,杜蘭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就聽見杜惠瑤說道,“沒事了?。我也有不對。”她有點手足無措,“我以后肯定也不會看著別人說你壞話……”
聞言,杜蘭真只覺得心上仿佛開了朵溫柔的小花,歡喜的讓人止不住的想笑。兩個小姑娘互相看看,都笑了起來。
時光慢慢的爬,轉眼春又到了夏。
“你們浮生小榭的人也就這點本事嘛。”臺上的少年歪了歪頭,漫不經心的對著臺下浮生小榭的方向說道,“我聽說你們這里有兩個雙靈根的,怎么一個也不敢上來比比?”
“蘭真,蘭真?!钡谒呐抛簧?,一個小姑娘正朝著第六排的一個小姑娘輕聲喊著她有一張圓圓的臉,看上去很是可愛,正是浮生小榭本屆年紀最小的岑苒苒。
杜蘭真坐在第六排上,聞聲低頭與她對視了一眼,已明白她未竟之意。她微微蹙眉,有些為難的看著周圍用希冀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同窗。
三年一期的小比還有一個月就要到了,有些離得遠的小榭已經帶著弟子往本宗來了,一路上閑著也是閑著,就找順路的小榭比一比,浮生小榭是最靠近極塵宗本宗宗門的小榭之一,已經有約莫半月都忙于比試了??啥盘m真至今還沒有上場過。
倒不是她不想和人比一比,而是江師叔和韓管事以“給別的同窗一個機會”為由不許她上場,更何況在兩人眼里,所有來的人都沒有讓已經煉氣后期的杜蘭真出手的資格。
兩個月前,杜蘭真結束閉關,宣示著她正式進入煉氣后期。受到杜蘭真的刺激,同樣雙靈根的穆弘志在不久前前也順利突破到煉氣六層。
現在臺上的這個容昆已經煉氣六層了,看他的氣息,似乎比穆弘志更強一些,但不真正交手誰也不知道結果的,不妙的地方就在于他有一把中品法器。
說來也奇怪,浮生小榭地處宗門附近,招收的弟子大都是有些背景的,比如杜蘭真這種雖然關系離得遠,好歹也是有一個金丹叔祖的,卻沒幾個人有法器、符篆這類的輔助類用品,至少修為最高的杜蘭真和穆弘志都是沒有的。
“我來和你比?!倍盘m真把這些往心里都轉了一遍,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卻正正好好把起身到一半的穆弘志噎了回去。
容昆循聲望來,正看見觀臺上站起一個荼白羅裙的少女,年紀小小,仿佛只有十歲上下,可她看過來的時候卻好像目含星河,自有一股天然風韻,容昆來了興趣,看她從觀臺上慢悠悠的走下來,似乎全不把比試放在心上,當下放出神識往她身上一掃,只覺得氣勢雄渾,不大看得透,當下一凜,心道,這便是那個金土靈根的天才了。
要杜蘭真自己說,她可算不上什么天才,除卻修為高些,她并沒什么地方比人強的,除卻和江師叔對練招式,她還沒跟人斗過法呢。故而,雖然大家看著她恰似閑庭信步的樣子,實際上她自己心里也挺犯愁的。
“容昆?!贝K于上了比試臺,容昆早等不及了,對她抱拳。
“杜蘭真。”她平淡的點點頭,“你方才和人比過了,我不占你便宜,等你先恢復靈氣?!?
容昆也沒大推辭,他把杜蘭真看作一個強敵,故而,也樂得順著臺階下,“那就多謝了。”場外的聲音復又嘈雜了起來,浮生小榭的同窗們頗有些自得,我們浮生小榭就是自信,不愛占你們便宜的。
杜蘭真也不是托大,煉氣六層能有多少靈氣?使一把中品法器,威力固然大了,消耗靈氣也快,不叫人家恢復靈氣,勝了也沒什么意思。況且,她也掐著時間呢,方才容昆一共出了十九刀,且看他要多久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