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苑真君將一門神道傳承細細的講了一遍,從最初入門,一直講到度天劫,詳細之極,仿佛他親自見過一遍。
這與杜蘭真猜測的、她自己上報的神道絕不相同,她不由懷疑自己想錯了,真君講神道另有原因。這樣一來,她推測的什么已成氣候、有后臺,就都站不住腳了。
那無緣無故的,真君為什么忽然講神道,掌教又為什么要說出“照我仙道永不絕”的豪言呢?以宗門一貫的謹慎低調,很少爭這虛名。
一切又撲朔迷離了起來,杜蘭真再次感到自己在宗門還是人微言輕,難以摸著頭緒。
真君講道,長達一天一夜,數萬修士就在那聽了一天一夜。杜蘭真用掉了四張留影留聲符,譚苑真君才總結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此乃上術。”ii
“難道咱們戡梧界有什么了不得的神道修士出現了?”衛銜悄悄傳音給她。
“我上次見了兩個,但跟譚苑真君講的這完全不一樣。”杜蘭真道,“但想必真有可能是什么了不得的神道修士,再不濟也是了不得的神道傳承出現,否則何必在這種場合講這個?”
兩人說著,各自離開了——倒不是離場而去,元嬰大典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環節呢,各宗門會帶來自家得意弟子,互相切磋。杜蘭真兩人是自覺走到自家師尊身后侍立。
“恰逢盛會,今日群賢畢至,本宗愿開法會,為各位英才一個展示才華的機會,也好叫小弟子們長些見識,知道乾坤之大,能人輩出,不致使井底觀天,小瞧世人。”徐靈雨上臺宣布道。ii
眾人靜默了一下,雖說大家都早有成算,但畢竟都是有道仙家,還是要端著矜持的架子的。過了一息,昇陽宗的元君笑道,“如此盛會,不如叫我們拋磚引玉,姑且助興。鄙宗小輩勉強還算拿得出手,為免他們自高自大,還請赤霄宗的小友指點他們一番。”
來了來了!
眾人紛紛精神一振,上來就是重頭戲!昇陽宗和赤霄宗掐了這么多年,即使極塵宗忽然表明態度也要爭第一,還是把矛頭直指赤霄宗啊!
縱使陸泠等筑基弟子巴不得沒自己的事,聽到昇陽宗元君這樣挑釁自家宗門,還是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沖上去把對方弟子全都打趴下,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誰才是戡梧界第一宗。
“道友有命,豈敢不從?”被人直接點名,赤霄宗的真君怎么可能避退,自然應下,“不知道友想怎么比?”ii
“自然是遵循常例,煉氣、筑基各比三場吧。”昇陽宗元君說道。
“可以。”赤霄宗真君眼都沒眨一下,回過頭看了看自家弟子。方才義憤填膺恨不得沖上去暴揍對方的弟子紛紛低下了頭,努力裝作不存在的樣子。
唯有煉氣期弟子躍躍欲試,個個眼含期盼的望著真君。
赤霄宗真君看了這群人一眼,朝時昊空和另一個金丹真人點點頭,這兩人便立即意會,點了三個煉氣期弟子,在筑基修士中猶豫了一下,點了兩個人,對最后一個人選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時昊空道,“陸泠,你去。”
陸泠在心里哀嚎一聲,表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道,“是。”
“小師妹,好好看,說不定待會這些人會來挑戰你呢。”立在杜蘭真一旁的是個望之近而立的修士,他暗中傳音過來,朝她擠了擠眼睛。ii
杜蘭真翻了個白眼,傳音回去,“樊師兄,咱們可說好了,小妹我如今已經在二十歲前筑基了,你承諾我的事,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
“哈,哈哈。”樊靳干笑了兩聲,對上杜蘭真灼灼的目光,尷尬的道,“小師妹,你的天資真是非凡啊。”
“樊師兄,別轉移話題呀。”杜蘭真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我最近認識了一位師姐,美貌驚人,艷若桃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