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化作數丈緋紅刀光,如寫意山水里紅袖青羅,硬是將一腔殺氣銳氣化作了詩情畫意,卷住那日月經天的劍氣,溫溫柔柔的蕩開來。
“來者何人?”那劍修的劍光忽地被人輕輕巧巧的化解,不由一驚,厲聲喝道。
杜蘭真看見了她。
就在同一時間,她忽然利落的收了胭脂色,掉轉矛頭,刀光如虹,飛向了諒事宗的修士。
如果說杜蘭真迎向那劍修的劍光時,她的刀光像是佳人才子的詩情畫意,此刻的刀光就像是聲聲斷腸的凄風楚雨,譬如紅袖散盡、青羅不全、才子不遇、佳人白頭,刀刀催命。
諒事宗的修士本來想趁著兩人交手的機會逃走,不意兩人交手不過一招,這路見不平的修士竟忽然倒戈,做了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一員,更沒想到自己運遇到氣差了一個天資縱橫的劍修,還有另一樁運道隨手在路上抓到另一個手段高明的修士。
一時之間,左支右絀,手忙腳亂,差一點便要喪命于刀光劍影里。
但他竟然只是潰敗,沒有立時斃命,這讓杜蘭真驚訝極了。
她與這修士交手時,只覺一陣詭異的力道,似乎打在一團棉花上,又被這棉花把力道彈回來,頗為難受。且這修士的功法頗為詭異,似乎與尋常靈氣不同,有些吞噬、同化的本事。
若是如此,無怪乎他沒有快速被擊殺了。
杜蘭真想著,心里卻隱隱覺得奇怪。她一招沒能建功,忽地收起了胭脂色,伸手朝那修士虛虛一指,指尖忽地竄出一條手臂粗的火龍,熒光幽幽,冷意瑩瑩,與尋常靈火的熾烈全然不同,陰森森、冷凄凄,也并非呼嘯而過,而是幽幽的在空中劃過,迅捷之外,更有三分詭異。
奇怪的是,這火龍直直追著那諒事宗的修士而去,那修士運氣靈氣法寶要招架,這靈火卻似乎完全不受影響,在接觸到這修士的法寶時,忽地猛地一竄數尺高,一下子翻騰了起來,順著他的法寶燒了起來。
“啊!啊——”那修士忽地慘叫了起來,竟想直接放棄這法寶,免得被這詭異的靈火糾纏,杜蘭真卻并不想他這么輕松,控制著靈火,順勢朝他燒了過去。
甚至不需要她過多引導,靈火順勢朝這修士燒了過去,就好像水從高處往低處流一樣自然而然,在這修士身上空前熾烈的燃燒,卻只是靜悄悄的,空中只有那諒事宗修士的慘叫。
杜蘭真既心驚于這靈火對諒事宗這修士竟然有這樣大的克制效果,又忍不住好奇起這靈火的來歷了。
這道陰森森、冷凄凄的靈火,正是杜蘭真筑基時莫名其妙血契的本命靈火,連元嬰修為的須晨真君也看不出來歷的詭異火焰。
杜蘭真一直沒找到這個靈火的來歷,只知道她把自家靈氣吞去了一部分滋養它自己,此時卻忽然發現它不僅是個潛在的威脅,還是個能奏奇效的殺器——當然,也可能是對付起她自己來一把好手的大殺器。
這道靈火,與諒事宗的功法,莫非有什么淵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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