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并非那種一望便知名貴的仙葩——杜姑娘往茶棚里一坐,你就知道她其實不屬于這個簡陋的茶棚。
而這個客人看起來頗有一種詩情畫意的美,但她的詩情畫意并非不與茶米油鹽兼容,反而更因其襯托而顯其閑趣雅致。
相比于那位杜姐,小伙計發現這個客人更能獲得他的好感。
“剛才這里坐了三個客人,讓少城主親自來請。”小伙計低聲說道,“那三個人氣派非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雖然他們和少城主說話的時候設了禁制,但我知道,他們跟那些人說的不一樣,不是從哪個城里來的。”
“他們啊,從槐城來!”小伙計篤定地說道。
“既然他們設了禁制,你又怎么知道他們是從槐城來的?”客人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姑娘,你別看我只是一個茶棚的小伙計,其實我在這里給人端茶送水好幾年了,見的人可海了去了!這北原甚至南原上八方來客,我縱使沒打過交道,也見識過。可沒一個人能有那三位客人的氣度!”小伙計拍拍胸脯,無比篤定,“這種人,北原沒有,南原也少有,除了槐城,不可能從別處來!”
他說著,嘿嘿一笑,笑容里帶著狡黠之意,朝這位客人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我心照不宣的模樣,“就好像……客人你也一樣。”
這姑娘端著茶碗笑了起來,直笑到這小伙計先是不悅、最后發毛,這才停下,笑意盎然,望著小伙計道,“真是高手在民間,小哥好眼光,你夸我氣度不凡,我就不客氣地應下了。”
她說著,狀似無意地問道,“那三位客人叫什么,你知道嗎?”
“我只知道里面為首的、也是最好看的那個姓杜。”小伙計覺得這客人奇奇怪怪的,剛才升起的好感被毛毛的感覺壓過去了,八卦的熱情極度衰退,談興大減,勉強答道。
“姓杜嗎?”這客人慢慢捻著袖口,若有所思,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來。
“再來一碗茶。”她身旁忽然有人坐下,輕聲說道。
小伙計剛走,只得轉身來倒水,發現坐在這客人旁邊的是一個灰袍的女子。
等到小伙計提著茶壺轉身,忍不住回過頭又望了兩人一眼。
他總覺得這兩個人,仿佛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但再一看,兩人眉眼完全沒有一點相似。
也許是他眼花了。小伙計搖搖頭。
等他回過頭去,正巧兩個女子同時舉起茶碗,神情舉動,一般無二,仿佛照鏡子一般,相似得讓人觀之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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