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一下大家的情緒吧?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仲嵩儀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的眉頭緊鎖,遠遠望著不知何處,仿佛那里有什么讓人棘手之極的敵人。
那里有什么?
無數人在失望和好奇的混雜間朝仲嵩儀目光所向的地方望去,那里什么都沒有。
怎么回事?
“道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呢?”仲嵩儀沉聲說道。
族長在和誰說話?
仲家人錯愕。
“我來就來,難道還要知會你?”仿佛自虛空浩渺里衍生出一段輕笑,泠泠空空,既是天籟悅耳,又讓人覺得心里涼涼的,不知為何,恐懼油然而生。
伴著這極悅耳又極滲人的笑聲,一個風鬟霧鬢的女修憑空走出,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仿佛是來拜訪的貴客。
“道友……”
“仲嵩儀,你唆使家人和陳家來我浮丘山撒野,莫非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這女修冷笑了一聲,伸手一推,她手里提著的兩個人便一齊從半空中跌飛出去,直朝著仲嵩儀撞去!
仲嵩儀眉毛輕輕跳了一下,拂袖去撈那兩人,一股靈力自他手中朝那兩人柔和地托去,觸及到那兩人時,卻忽地如煙花般炸了開來,以更快的速度朝仲嵩儀自己飛回來!
仲嵩儀臉色一變,手下連續三次拍掌去接那炸開的靈力,這才將之勉強化解。
他勉強笑了一下,知道那試探的風險要來了,“道友這是何意?我……”
“本座不與你廢話。”杜蘭真立在半空中冷笑道,“破我山門,便如當著我的面挑釁罵街。趁我外出,欺負我家弟子,更是無恥之尤,連所謂的三大世族的氣度都給你丟盡了!”
“本座本想著順其自然,不去干涉你們滄溟界的事務,只要本座能傳道便是。誰能想到,你們竟得寸進尺。”
“也罷,既然入鄉,那便隨俗!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看看,你們倒真以為本座是沒脾氣的!”
她說到這里,笑容漸漸褪去,神色已是冰冷至極,“你唆使人來攻我陣法,我便移去你這族地之下的靈脈,讓你這陣法變成廢陣!”
“至于擾我弟子……”杜蘭真說著,太虛乾元刀已吞吐起戾氣來,“本座今日,是來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