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自然是學校統一定制統一樣式的,說起來也真是不可思議,我竟然在學校里,有四年時間和其他同學穿的校服不一樣。
倒不是我定的校服出了樣式上的差錯,而是在別人定制校服的時候,正趕上我三年級休學半年。等到我再上學的時候,在三年級復讀了一年。這個時候,已經換了一個班主任,我之前那個非常嚴厲的班主任,繼續教四年級去了。后來的班主任,和我說過定校服的事,說為了統一服裝。我回家和母親商量這件事,母親說,咱家也有類似的衣服,將就著穿吧,這學校就是換著花樣要錢呢,這一身衣服多貴。于是,校服就沒有買成。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我開始不喜歡周一了。不只是因為周一是新的一周的第一天,每周開學我都要適應一下,更是因為周一有升旗儀式。周一升旗,要求學生一定要穿校服,而我每次都穿自己的獨特校服,就顯得格格不入。站在隊伍里總覺得尷尬。
等到六年級周一升國旗的時候,報著僥幸心理,我有時會不穿和學校校服類似的衣服了。有一天,我穿了一個格子上衣,這下被輔導員老師逮到了,在全學校的同學面前,把我批評了一頓,讓我無地自容。后來我就又低調的穿回類似學校校服的衣服了。
現在想想,買一身衣服能穿四年,也算是很便宜的了。當時的自己,完全想不到和母親講講道理,為自己爭取點什么。只會用內心的委屈來面對。長大后我讀過一本書,整本書我就記得一句話,說人體的情緒就像多肽鏈,你總也喂它啥它就習慣吃啥。我想,我是把委屈喂給內心了,越委屈越習慣委屈。哪天揚眉吐氣了,是不是很不習慣了。
三年級的時候,我生了一場大病,整個人一下子由瘦子變成了胖子,需要休學半學期。在生病期間,正好趕上有大家一起照相的機會,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照相,但是大家都準備好了,我也就走入攝像頭里了。剛找好位置,母親去拉我,你現在生病那么胖,照相不好看,這次不要照了。旁邊的人都勸母親說照吧,最后還是照了。這張照片現在還在奶奶家的相框里,每次看到都會想起照相的經過。當母親當時和我說那話的時候,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轉,母親說太胖不好看我也認可,但我認為那是母親的借口,母親是覺得多一個人照相,就多一張相片錢。可是,大家都照就我不照,我心里不平衡。
假如,上學的時候,我也有校服,每周一我和同學穿著同樣的衣服去上學;假如,在照相的時候,母親說,照吧,留一張做紀念,多照點照片挺好的。假如,在事后我表達了我內心的感受,母親,你那么說的時候,我覺得我的感受太被忽視了,以后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感受。那么一切是否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