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不明白秦錦蓉究竟想到了什么,但他不能看著秦錦蓉自暴自棄。
在戰場上,秦錦蓉雖若無其事,但他知道戰場殘酷對一個人心境的考驗有多難,他就是擔心秦錦蓉會崩潰,才會讓她回將軍府休整。
卻不想遇上了夏至的死,讓秦錦蓉終于爆發,這樣也好,免得他整日提心吊膽,總擔心秦錦蓉出事。
盛元珽微微松口氣,將秦錦蓉攬在懷里,輕輕捧起她那張略顯蒼白的臉,溫柔的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懸壺醫人,濟世則要醫心,可人心如何醫,心正藥自真。”
他不懂醫,卻懂秦錦蓉。
她似乎有無數的秘密在隱瞞,瞞的久了也就有了心魔,可他不急于知道秦錦蓉的秘密,心魔還需心醫,或許有一天她會親口對他說出自己的秘密。
溫暖的觸感拉回秦錦蓉的思緒,她望著眼前的男人,男人眸中似乎有點點星光,照亮了那條黑暗的路,她循著那光芒一路摸索,仿佛找到了一片新的天地。
原來她只想要懸壺以達目的,他卻說濟世醫心,人心何其難醫,他卻說心正藥自真,她局限于自身,他卻看到的是世間,秦錦蓉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心境卻有了變化。
以往她為自己而活,只求救人與自救,可現在她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本不該如此渺小,她也想像盛元珽一般,馳騁于天地,救國家與萬民。
“醫者可醫心?”
她喃喃自語著,眼中卻逐漸亮起光來。
沒錯,她不僅要懸壺更要濟世,有些人醫術救不了那便用心去救,總有一天她會找到屬于自己的濟世方法,而不是局限于自身仇恨之中。
莫名的喜悅在心中蔓延,漸漸撫平那心底的傷痕,一股醍醐灌頂般的清爽讓秦錦蓉精神大振,更加寬闊的未來似乎正在朝她招手。
“我能做的還有很多,謝謝你。”
秦錦蓉發自內心的感激著盛元珽,自從遇到他,他讓自己懂得了許多,學會示弱,學會放下,學會用更廣闊的眼界去看待這世間。
濃濃的感情在心中激蕩,秦錦蓉抬眸正望進盛元珽那深深的黑眸中,卻不再膽怯,她想她的確心悅盛元珽。
反而是盛元珽被她這炙熱的目光燙的一陣悸動,他不自在的轉過頭去干咳一聲,感覺臉上有些微燙。
那雙濕漉漉的秋眸散發著璀璨的光芒讓盛元珽險些不能自已的輕吻上去,哪怕兩人分開后許久,那夜秦錦蓉明亮的眸子都還在他的睡夢中揮之不去。
自那以后,重新振作起來的秦錦蓉似乎有了些不同,夏至死了,可她知道此事決不會那么簡單,她勢必要把事情查個清楚。
雖然不知道下毒的人是不是府中人,可那日她故做醫術不精,讓谷雨去請大夫時,谷雨明顯有些緊張,或許她知道什么也不一定。
秦錦蓉心中暗忖著要找時間試探一下谷雨,隨手便拿起桌上的鷹嘴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放下時卻不小心碰掉了鷹嘴壺上的蓋子,將鷹嘴壺上的鷹頭磕了個缺口。
“小姐您沒事吧?”
小滿看到被秦錦蓉碰掉的鷹嘴壺,趕忙放下手中的活朝她走來,臉上還一副擔憂的模樣。
谷雨剛好從門外進來,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了眉頭。
“小滿,你怎么伺候的小姐。”
谷雨板著臉,小滿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趕緊翻來覆去查看秦錦蓉的手,另一邊谷雨將鷹嘴壺的碎片小心翼翼的撿了起來。
“這壺不能用了,婢子才丟了它去。”
谷雨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小滿見她走了才吐了吐舌頭,“那壺是將軍的戰利品,估計谷雨姐姐是怕將軍責罰。”
不過,這可是在小姐屋里,將軍可管不到這里來,所以她才不像谷雨似得那般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