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夏音離,她一看到宋青葵,眸光一頓。
“小葵花,你怎么不穿鞋啊?”
她說完就把自己腳上的拖鞋脫下來,蹲下身子想要給宋青葵穿上。
手指還沒碰到宋青葵的腳踝——
宋青葵卻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了。”
夏音離手指微微蜷縮,隨后低著頭站了起來,沒有說話。
沉默橫亙。
顧西冽走了出來,“阿葵,你怎么來了?肚子不痛了?”
宋青葵沒有說話,她忽然像是成了玫瑰上的尖刺,挺著繁密易折的神經(jīng),一動不動。
很堅硬,但卻隱隱脆弱。
夏音離插了一句話,“冽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說完后復又返回房間里提著自己的書包走了出來,經(jīng)過宋青葵身旁的時候,終是沒忍住,還是頓了下身子,小聲道
“快回去穿鞋,地上涼。”
宋青葵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嗯。”
季卿跟著夏音離一起離開了顧家,兩人的腳步很快,一路無話。
等到兩人離開后,宋青葵才是抬眼看著顧西冽,眼眸瑩透,清晰地倒映著他的面容。
她仿佛是第一次認真的看著他。
“怎么了?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宋青葵微抿了下唇,輕輕搖頭,“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好像長成大人了。”
已經(jīng)不再是帶著稚嫩少年氣的五官,略凌冽,略冷漠。
像是打磨依舊的利劍,終是出鞘見血了。
顧西冽并沒有正面回應她的話,只是上前一步,手臂一伸攔腰就將宋青葵打橫抱了起來,“不穿鞋亂跑什么,現(xiàn)在可受不得涼。”
宋青葵也不再說什么,手指揪著他的胸前衣衫,緩緩的,將臉龐挨近他的胸膛。
依舊溫熱灼人。
她緩緩閉上了眼,將無數(shù)情緒都斂進了心里,暮色在她眼前緩緩收攏,夜幕終是降臨。
顧西冽抱著宋青葵,小心翼翼的走在臺階上,步伐很穩(wěn)。
“阿冽,你最近在干什么呢?”
宋青葵閉著眼,輕聲開口問道。
顧西冽笑著開口道“還能忙什么,都是公司和學校的事情。”
“具體是什么呢?”宋青葵繼續(xù)追問。
她難得如此執(zhí)拗,以至于顧西冽都垂眸看了她一眼。
隨即,他卻笑著進了臥室將她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說了你也不懂的,快先睡一會兒吧,想吃什么我讓你吳媽給你做,待會兒睡醒了就可以吃了。”
宋青葵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在被子的掩蓋下有些發(fā)悶,“不想吃,我不餓。”
顧西冽拍了拍她的背,“別任性,飯還是要吃的,我給你做米粉吃吧。”
宋青葵沉默了一會兒,才是慢吞吞回道,“好吧,我要三鮮味的。”
顧西冽離開后,宋青葵卻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打開梳妝柜的抽屜,拿出那些信用卡,發(fā)現(xiàn)幾乎全部都是顧西冽的附屬卡,沒有一張是她單獨的,包括汪詩曼給她的,也都是顧西冽的。
她又翻了一下柜子,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證和護照以及學生證都在顧西冽那里。
她打開自己的錢包,錢包里除了各色信用卡以外,只有不到一百塊錢。
宋青葵手指緩緩捏緊了錢包,眼眸漸暗。
幾十塊,連張去遠方的火車票都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