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五娘被老可敦招手喚至軟榻邊拉著手說話,另一邊,林寧則同圖門汗說起話來
“可汗,各部都還恭順?”
圖門汗有些感慨,也有些嘆息,語氣帶著苦澀,道“雖然遠不如圣薩滿在時那般畢恭畢敬,但因為你之前的話,也沒人敢放肆。他們各自帶著人馬都走了,不過,都說會兌現(xiàn)他們的諾言,給蔑兒乞部送些牛羊和馬匹來。”
林寧聞言心里滿意,這時一旁的一位身蒙在黑紗里的人操著生硬的中原雅言,忽然開口,是女聲“你果真是圣薩滿的衣缽弟子?”
此言一出,圖門汗先皺了皺眉,就算他再不好政務(wù),也知道這個時候出現(xiàn)一位忽查爾衣缽弟子是件好事,無論真假。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才不到兩天,林寧居然搖起頭來……
圖門汗見之大驚,失聲問道“此為何意?”
林寧微笑道“當時這般說,是見諸頭人想要欺上,要殺圣薩滿的兒子脫黑阿。我要不站出來,可汗或許這會兒未必能站在這。”
圖門汗一時語滯,“瘋狗”兀立其腥黃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林寧,質(zhì)問道“那薩滿殿絕不會外泄的《長生龍象神功》和《蒼狼游》又是怎么回事?”
林寧呵呵笑道“這是我和忽查爾交換得來的,我將師門絕學《百草經(jīng)》送給他,條件是讓我……”
“不可能!區(qū)區(qū)一部醫(yī)書,怎么能和薩滿殿不傳神功相比?!你說謊!”
兀立其大聲質(zhì)疑道。
林寧皺眉道“我說是交換功法了嗎?天級神功唯有代代演繹相傳,你見過秘籍嗎?”
不屑的瞥了眼目光已經(jīng)遮掩不住嫉妒怨恨的兀立其,林寧對圖門汗道“我只是讓忽查爾演繹了遍而已,他當然也沒想到,我這人天縱奇才,但凡世間功法,就沒有我看一遍不會的。所以,我就學到了這些功法。因為五娘之故,青云寨與金帳汗王有些交情,可汗和閼氏甚至到山寨做過客,我也不忍老可敦的孫子被殺,所以才將計就計,裝作忽查爾的衣缽弟子,用來威懾那些頭人的野心。”
圖門汗相信了林寧之言,感嘆道“世上竟有你這般奇才,看一遍就能學會……”
“我不信!”
兀立其面容隱隱猙獰,看著林寧一字一句道。
林寧好奇“我需要你相信嗎?”
兀立其腥黃的眼珠子都泛紅了,死死盯著林寧一字一句道“你要交出我們草原薩滿殿的無上神功,那不是你應(yīng)該擁有的東西。”
林寧嗤笑了聲,道“你果然還不能明白自己的位置,昨日要是沒我的庇護,你這條瘋狗早就成一條死狗了,還輪得到現(xiàn)在齜牙咧嘴的咬人?還不服氣?還不服氣你再齜牙試試,我保證,現(xiàn)在就讓你變成一條死狗!”
另一邊,蔑兒乞老可敦呵退了喘著粗氣,似乎想拼死一擊的兀立其,對林寧道“孩子,過來吧。”
林寧微笑上前,與鳳眸清冷的田五娘對視一眼后,問道“老可敦,有何指教?”
自有通中原雅言的婆子將話轉(zhuǎn)述給老可敦聽,蔑兒乞老可敦比林寧想的要爽快的多,直白道“不管是弟子也好,是交換也好,我們蔑兒乞部已經(jīng)是第三次受了你和五娘的大恩,可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你只管說出來。只要我們有,就絕不會吝嗇。”
林寧微笑道“可敦放心,我和五娘絕非貪婪之輩……看在往日情分上,青云寨以后還可以和蔑兒乞部還有汗王金帳進行合作。這樣吧,昨日從各部要來的草場、牛羊、馬匹和奴隸,我只要七成,剩下的三成,就當我們這些做晚輩的,送給老可敦的一點心意,老可敦不用外道。只要有我和五娘在,圣薩滿生前得罪的那些大部落,就絕不敢向蔑兒乞部進行尋仇。當然,合作也要看雙方意向,您以為如何?”
老可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