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花盆壞了……”君寒澈追上他,把他抱起來,別扭地安慰道:“花是軟軟的,掉下去也沒事。”
“誰說的,上一回我的花掉進海里就再也沒回來了。只能許三次愿,三次!我都許了兩次了。”君南麒越哭越大聲。
君寒澈只好抱著他去大樓后面找他的小桔梗。
前面人鬧轟轟的,風又大,把他的哭聲湮得一點都聽不到。兩個人從人群里穿過,出了大門,繞過長長的樓,到了大樓后方。
位置倒是好找,上回他在長椅上過了一晚,很準地找到了花盆摔落的位置,半邊花盆摔得粉碎,花根上帶的泥也摔得差不多了。一束花躺在草叢里,被風刮得狂搖葉子。
“我的寶寶。”君南麒撿起小桔梗,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風越來越大了,呼呼地刮得衣服亂舞,小小的身子有些站不穩,在風里搖搖晃晃。
君寒澈抱起他,剛想安慰幾句,一陣大雨驟然潑下。他抱起君南麒快步跑到了屋檐下。
君南麒嚇到了,一雙胳膊緊摟著他的脖子,小腦袋貼緊了他的腦袋,在他耳邊一聲一聲地大叫。
“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君寒澈又難受起來了,拍著他的背,溫柔地說道:“害怕也沒關系,你是小朋友。”
“我才不是小朋友,我叫君南麒,是來自中國南方的麒麟,我是神獸。”君南麒把他越抱越緊,聲音發著抖,但是就是不肯承認害怕。
科研船遇上的風浪那么多,媽媽在實驗室沒回來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君南麒,是來自中國南方的麒麟,他會踩著祥云,在天空中不停地翻跟斗,直到風浪散去,他看到爸爸在大海的盡頭,手里拿著小桔梗等待著他。
君南麒又哭起來了,哇哇的,特別地委屈。
君寒澈手足無措,呆楞楞地抱著他站著。
這時,他身后的落地陽臺門突然推開了,一個大腦袋伸出來對著他大罵:“你瘋了嗎?快回房間!小心臺風把你卷到天上去。”
君寒澈回過神,抱著君南麒,直接跳過了陽臺門的欄桿,從這人的房間里穿行而過。
“喂,你干什么,你干什么!”那人穿著大褲衩,急紅了臉,沖著他大嚷。
外面風聲嘯嘯,大樓里人聲漸大。
君寒澈抱緊了君南麒,一路加快了腳步。
……
喬千檸焦頭爛額,想走又脫不了身,等到她終于抓著兩根蠟燭從人群里出來,回到房間一瞧,居然看到大門大敞,里面一點聲音也沒有。
“南麒!”喬千檸快步沖向陽臺,外面也沒有人,只有欄桿上破掉的花盆。她的心猛地抖了一下,扳著欄桿往下看,大風里草木亂搖,沒有君南麒的身影。
“南麒!南麒!”她快急瘋了,掉頭就往外跑。
腳下的有之前丟下的浴巾,她一腳絆過去,剎不住車,直接撲到了門口,撲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去。
“媽媽!”君南麒傷心的聲音從頭頂飄了過來。
喬千檸抬頭,只見君寒澈一手舉著一個燭臺,一手抱著君南麒站在門口。
“你把他帶哪兒去了?”她忍痛爬起來,一把將君南麒從他懷里奪過來,緊緊地抱在懷里。
“我的小桔梗掉下去了。”君南麒說道。
“掉就掉了,明天再買。”喬千檸抱著他往床邊走。
君南麒哇地一聲又哭開了。
喬千檸猛然想到她以前哄兒子時說的話,對著小桔梗許愿,等小桔梗長到他這么大的時候,爸爸就能出現了……
爸爸已經出現了呀!
可是,怎么說呢,要怎么說?現在轉過身對君寒澈說,你看,這是你的兒子。
對,就這樣和他說!
有什么不能說的,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