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另一股力量。”沈殊皺著眉,眼前的一切讓他瞪大了雙眼。
花七體內的黑氣突然蓬勃生長,與樹針的博弈沖擊著她的肉身,心口一陣陣的疼痛。
“金臉猴,把你的樹針給我拿出來。”劇痛讓花七的臉色變得扭曲,明明黑氣已經在她的控制之中,為什么此刻突然發狂?
“你別誣陷,這跟我的金箍棒無關。”金臉猴王看向花七,欲從中找出一些她假裝的痕跡。
花七蒼白著一張臉,冷汗與雨水摻雜在一起,自額頭滑落。
“好久不見啊,霧汐。”南宮玥突然說話了,雖說還是女音,但語調跟之前的南宮玥有著天壤之別。
霧汐?
花七強忍著絞痛,掃過周圍的人,但那雙散著金光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看著她自己。
“你名字可真多。”沈殊語氣里帶著譏誚。
“你認錯人了。”花七表示她自己從來都沒聽過這名字。
南宮玥猛然出現在花七的跟前,濃濃的血腥味兒直仆花七的鼻尖,她腹部正汩汩流著鮮血,但這傷口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動作。
她彎下身子,與因為疼痛而坐在地上的花七對視“你竟把我忘了。”
不知是因為疼痛出現了幻覺,還是被那雙散著金光的雙眸迷惑了心神,南宮玥那張溫柔似水的臉突然變成了一個男子,她周身正源源不斷的散著黑氣,而花七體內的魔種感受到外界黑氣的召喚,更瘋狂的涌動著。
“罷了,來日方長,我總會讓你記起我的,霧汐,我們后會有期。”南宮玥的身形于眾目睽睽之下消散無蹤。
待南宮玥遠離,魔種才停止翻涌,一點點收斂起正在體內瘋狂撞擊的黑氣。
剛剛那個人,絕對不是南宮玥!
據說這世間存在著邪靈,能夠寄宿在人體之內,邪靈給寄宿者力量,自然,寄宿者也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南宮玥竟然與邪靈交易,怪不得能夠布置這么大的靈陣!
“你到底是誰?”河神偏過腦袋盯著花七,河神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弱了,剛剛所有人的心神都放在南宮玥身上,竟把他忽略了!
“我就一個身份,南詔公主花七。”花七站起身。
公主身份在人間可能還有點用,但在這片叢林里,擺出來不過是個名頭,什么用都沒。
河神神色淡淡,似乎還在回味剛剛邪靈的話。
“剛剛你也看到了,南宮玥與邪靈交易,你還敢信她嗎?”
花七可沒忘記,南宮玥與河神達成交易,只要殺了她,便會撤掉靈陣。
如今南宮玥有邪靈護身,若是她毀約,河神想要與她同歸于盡并非易事。
河神的笑很輕,卻仍舊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我如今殘破之身,早已支撐不了多久,我總該賭一把。”
這話的意思,便是要動手了。
氣氛剎那間劍拔弩張,沈殊握著長劍站在了花七身前“想要動她,先殺我。”
“你滾一邊去。”沈殊身手跟她半斤八兩,對付河神這種精怪,都討不到便宜,何必在多個人送命。
“我曾欠一個人一條命。”沈殊的聲音仿佛穿越了時光,陷入了那段刻骨銘心的回憶中。
“我不是你的故人。”不就是這張臉跟沈殊的故人長的像嘛。
“你是她的女兒。”
一種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當我后爹的感覺拂過她的心頭。
“我有爹。”花七脫口而出,趁沈殊不備將其打到了一邊“金臉猴,攔著他。”
“如今你是連大王也不叫了。”金臉猴拎著沈殊的后衣領子,諷刺的道。
“臭猴子,你給我放開。”沈殊更是放肆。
金臉猴王深覺今晚自己地位降的太快,一巴掌拍在了沈殊的后腦勺“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