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夾在著濃濃的血腥氣。
月光將四人的身影拉長,肅殺之氣圍繞在靜謐之中。
“玥兒,她說的可是真的?”南宮瑾冷著眸,南宮世家身為神使家族,最忌諱的便是跟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打交道。
“你寧愿相信一個外人也不信我?”南宮玥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爺爺死亡,你身為南宮家唯一的繼承人身負詛咒,南宮家如今內亂不休,你現在卻因為一個外人的話來質問我?”
茭白月色下,南宮玥一副凄然的表情,傷心的看著南宮瑾。
“你們人族素來這么裝模作樣?”鬼墨雙手環胸,發出了嗤笑聲。
花七毫不客氣的揣了一腳鬼墨:“你不也是人族。”
魔族早已滅絕,即使煉魂宮如今是人人得而誅之的超級大反派,但里面極大多數還真是人族。
南宮玥被鬼墨的話觸怒,黃金眸閃著光輝,鬼墨腳底下便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煉魂宮,人人得而誅之。”
狂風將鬼墨包裹起來,卷著就要將人往漩渦里面拉,花七毫不猶豫的伸手拉住鬼墨的身子。
只是身在別人家的幻境中,縱使兩人武力逆天也擺脫不了這惱人的狂風。
“南宮瑾,一定要小心邪靈。”兩人被拖進了黑色漩渦之中。
南宮瑾皺著眉看著剛剛被狂風破壞卻在一瞬間又恢復原樣的宅院,眉宇仍緊緊的皺在一起。
“玥兒,別讓我失望。”南宮瑾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宮玥,花七嘴中的邪靈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尖。
過去的回憶明明那么鮮明的存在腦海里,而心卻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哥,那個女人是來跟我們搶奪紫荊冰魄的,你可千萬不能相信她的花言巧語。”
那鈴鐺和詛咒又怎么解釋呢?南宮瑾心頭一團亂麻,但最終卻點了點頭:“今日你受驚了,好好休息吧。”
風沙終于停歇,花七只感覺后背碰到一塊溫熱的肉體。
“嗷——”被壓著的鬼墨發出了痛呼。
“在人家的地盤好難搞。”花七起身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周遭烏漆嘛黑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南宮玥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從幻境之中掉下來,更別提破陣和調查邪靈的事兒了。
“這什么地方?”鬼墨取出一顆夜明珠。
周圍的環境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一覽無余。
這件除了腳下這片切切實實存在的土地之外,觸目所及之處,一片空蕩蕩,連根草也看不到。
“有點像死亡之谷?”花七幽幽的聲音被風傳播的很遠。
寸草不生,荒蕪凄冷。
“遇事不決先睡覺,天亮了我們在想辦法看能不能出去。”搗騰了這么久,兩個人早已是身心俱疲。
花七點點頭,這里漆黑一片,夜明珠只能照亮周圍一小片地方,看不到全貌,貿然行事顯然是不明智之舉。
兩人很快陷入了睡眠,除了淺淺的呼吸聲和風聲,死亡之谷里寂靜一片。
花七做了一個冗長而又痛苦的噩夢,醒來后后背浮起一層層的冷汗,但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夢中情境,只記得那無止盡的血色染紅了天際。
被冷風一吹,花七倏然醒神,而周圍卻探不到鬼墨的蹤跡。
“鬼墨?”花七嘗試著喊了一聲,這聲音隨風飄散,卻遲遲沒有得到回音。
四周依舊漆黑一片,花七無法判斷自己睡了多久,也無法判斷如今的時辰。
“要是有鐘表就好了。”花七取出一顆夜明珠,周圍依舊空蕩蕩的一片,而鬼墨休息的地方,除了留下點點血色之外,再無任何痕跡。
指南針也失靈了。
花七嘆了一口氣,再次將他丟進了手鐲里。
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