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神色復雜,“這件事要是與姑娘沒有關系,姑娘還是別問了,小姐已經死了,就讓她入土為安吧。”
“真兇沒死,她怎么安?”沈辭輕諷道,“林姑娘性子溫柔,你跟在她身邊這么多年,她肯定沒有虧待你吧?如今她死了,我們幫她尋一個真相,你卻百般阻撓,你覺得你家小姐會原諒你嗎?”
提到林姑娘,侍女再次紅了眼眶,的確,林姑娘死后,整個林府再也沒有人會真心待她。
接下來,沈辭沒有繼續逼問,而是讓她自己想清楚。
半響,侍女吸了吸鼻子,“是李侍郎家的公子,在一次花會上。姑娘對他一見傾心,李公子也對小姐有意,兩人這半年來一直斷斷續續有來往。不過小姐懷有身孕是個意外,小姐知道之后哭得眼睛都快要瞎了,但她不敢告訴老爺,便偷偷的去尋了李公子。
想要李公子給她一個名分,要不然等到肚子大了,可就不好說了。但李公子一直以功名為推脫,沒有答應小姐的要求。昨日小姐趁著奴婢午睡的時候出的門,具體見了誰做了什么事兒,奴婢一概不知。”
她說得很詳細,至少比在殿上詳細的多。
“你知道這么多,為何剛才不說?”沈辭抱胸沉思。
“就算說了小姐與李公子的關系,也沒有人會相信的。李公子那么金貴的一個人,怎么會與小姐這樣庶出的姑娘有牽扯?而且小姐還懷有身孕,這樣的丑聞,不能被外人知曉。”
“既然小姐已經死了,奴婢便想著讓這件事就這樣過去、李公子權勢滔天,哪里是奴婢一個丫鬟能夠抵抗得了的?為了小姐死后的聲譽,奴婢便想要把這個秘密帶到地底。”侍女也有她的顧慮。
“我能理解你對你家小姐的一片赤忱,但抓到兇手,還你家小姐一個公道不比名聲更重要嗎?”沈辭湊近她,琥珀色的眸子緊盯著她的眼,“而且,一個巴掌拍不響,林小姐如今的處境與李公子脫不了干系,你難道就不想為你家小姐報仇嗎?”
侍女的目光逐漸堅定,猛地抓住沈辭的手腕,那力道大的仿佛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姑娘為我們家小姐討回公道。至少,也要給那沒來得及出生便胎死腹中的孩子一個名分。”
沈辭微笑,反握住她的手,“我會的。”
林府外。
“干什么去了?”蕭澤見她沒有跟上,便在門口等了半響,要是再不出來,他便親自進屋去抓人了。
“問了侍女幾個問題,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沈辭抬頭看天色,今天又要過去了,只剩下一天左右的時間。
“沈三姑娘,七日之期就快要到了,再不抓緊點時間,可能孟家那兒就說不過去了。”李響心直口快,對她磨磨唧唧才從林府出來表示了不滿。
蕭澤看了李響一眼,讓他去牽馬來。
李響瞬間安靜,知道這是惹了主子不快,不敢再多說什么,一溜煙跑沒影了。
“你找到什么新的線索?”若說過去蕭澤把沈辭當作一個案件的嫌犯,那么此刻他便是把她當作辦案路上的一個伙伴。
至少事實證明,很多時候,沈辭的直覺是正確的。
“我找到林姑娘肚中孩兒的生父了。”沈辭對著蕭澤勾了勾手,讓他湊上前來。
“是誰?”蕭澤不為所動,脊背挺直,微微垂首看她。
沈辭環顧四周,見沒有人偷聽,踮起腳尖,主動湊上前,“是李侍郎家的獨子,李懷瑾。”
她的長發拂過他的臉頰,微癢,卻不令人討厭。
瞬間拉進的距離,能夠嗅到她身上特有的女子馨香,淡雅怡人,撩撥著人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