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達成應該是留在家里養傷的,卻滿世界亂串。憲兵司令部竟然成了他的避風港。崗村次郎損失了兩名特工,正在心痛。崗本太郎進來報告“劉達成來訪。”
“見!”
崗村次郎沒有任何遲疑。他倒要看看,這個劉達成究竟是怎么回事?這個妖孽般的存在,憑什么贏得多田駿的信任?
劉達成的腿腳走起路來還有些不方便,倒也能自由活動。只見他手里提著兩只穿山甲,大搖大擺地走進課長辦公室。然后把裝有穿山甲的布袋往地上一放,笑盈盈地說道“崗村課長,承蒙您的厚愛,我的傷勢已基本痊愈。今天早晨去菜市場買菜,碰巧有人賣穿山甲,便買兩只給您補補身體。”
這事要是平時,崗村次郎肯定會高興得不行。今天聽到這話,怎么樣都覺得別扭,似乎劉達成這小子話里話外都有諷刺的意味。崗村的臉皮再厚,也經不起劉達成這樣的下級官僚來揶揄吧?
讀取到崗村次郎的內心想法,劉達成連忙話鋒一轉,問道“崗村課長,您是不是心情不太好?發生在憲兵司令部的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們去抓人,還和我說是軍統特工,誰知會是您的部下呢?誤會,這純粹是一場誤會呀。”
崗村次郎無奈地哀嘆道“我也希望是一場誤會呀。劉桑,你是不是對我懷恨在心?”
“沒有呀。我們是好朋友,一直都是好朋友,我沒有理由恨課長。再說,我女朋友川島秀子還是您的部下,她還需要您的關照啊。”
說罷,劉達成送上兩根金條,略為歉意地說道“這些日子由于受小人陷害,一直沒有時間和課長套套近乎。這點小意思,還請課長笑納。”
關于劉達成的身份問題,李士群在崗村次郎面前也分析過。這個人的底子太干凈了,幾乎找不到任何和軍統有糾結的地方。像他這樣一個和軍統有著家仇的人,說他為軍統干事,換了誰都不會相信。這次從東北調人過來,就是想弄清楚特高課內部的事情,特別是川島秀子有沒有被策反。誰知事情還沒有展開,就被多田駿弄死了兩個人。
“達成君,您真是太客氣了。每次來都帶禮物,我受之有愧呀。”
崗村次郎嘴里這樣說,卻伸手接過金條。這世界,還沒有誰真心和錢財過不去了。崗村次郎的專業特工秉性,并不影響他大肆斂財。
“課長先生,我知道您的想法。這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您似乎在懷疑我和中國特工有聯系。其實我是這世界上最冤枉的人。眾人皆知,我和軍統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親自槍斃的中國人不下十人。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十惡不敕的大漢奸。他們做夢都想除掉我。而你這邊,卻在懷疑我,試探我。發生在前半個月的綁架案,如果我沒有猜錯,并不是什么青幫,而是你們特高課所為。這件事我沒有向影佐將軍反應,就是想在你我之間留一點情面。一旦撕開臉皮,對誰都不好啊。”
劉達成把自己說得比竇娥還冤,而且也把被綁架的事情捅出來了,意思很明白,崗村次郎你個老王八蛋,別以為我是傻瓜。我清醒著呢!要是再有下次,估計又要死人了。
一般都是貓抓老鼠。現在變成了老鼠戲貓。劉達成玩這種游戲很大膽,也很謹慎,步步為營,據理力爭,搞得崗村次郎啞口無言。
從表面上看,所有的錯都是崗村次郎造成的!
崗村次郎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劉處長,你還知道些什么?”
“昨晚,影佐機關長親自到憲兵司令部去要人,結果他只看到兩具死尸。為了這件事,多田司令感到很無奈。他不是有意想殺人。而是太恨這些中國特工了,膽大包天,竟然跑到憲兵司令部去晃悠了。誰知他殺錯人了,竟然殺了您派去的特工。同時,他也在我面前表達了對您的不滿。您就算懷疑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