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些營養(yǎng)品送到岳翎家,金美珊還在睡覺。臉色有些潮紅,岳翎說量過了體溫,不發(fā)燒!
對于今天的事情,李浩沒辦法說。或者說沒辦法評價!
“吃飯了嗎?”岳翎問道了酒味兒,知道李浩經常喝過酒之后不吃飯。
“吃了幾口燒烤,強子吐了讓我送家去了。”
“鍋里我熱了酸菜湯,還有大米飯。”
酸菜湯,大米飯!東北人冬天最常吃的東西,如果有點兒排骨的話,那簡直就是人間美味。當然,東北以外的地方,好多人都不喜歡吃這東西。
地方特色嘛!不會所有人都喜歡。
岳翎家里的酸菜湯,很少有肉,更不用說排骨。不過今天岳翎端上來的酸菜湯,上面漂著好大一塊排骨。
“給她燉的,她現在需要營養(yǎng)。”岳翎指了指炕上正在睡覺的金美珊。
李浩再次肯定,打孩子這件事情,恐怕金美珊早有決斷。夠狠!
“她早就跟你說了吧。”李浩端起碗,舀了一點酸菜湯泡在飯里面。又盛了好多粉條在碗里!
“前天說的,她自己買的驗孕棒。她是護士,懂這些。”岳翎撈了兩塊煮爛的排骨放在李浩的碗里。
李浩沒說話,西里呼嚕的開始吃酸菜湯泡飯。
“她也是沒辦法,家里送她上衛(wèi)校,就是為了今后有個好工作。這眼看半年就要畢業(yè)了,鬧出這事情肯定是沒辦法分配的。”
看到李浩臉色不怎么好,岳翎無奈的為金美珊解釋。
這還是一九九九年,好多學校還是規(guī)定,專科和本科學生不準結婚,即便她們或者他們已經到了法定年齡。當然,大齡的研究生博士生除外。
“知道了!”李浩想起了徐丹,她何嘗又不是為了一個提干名額,舍棄了自己。
“她爸媽都是工人,現在廠子都不景氣。她媽連工資都開不出來,她如果再沒有工作,她家今后可怎么辦。”
進衛(wèi)校學醫(yī)當護士,甚至是今后當醫(yī)生。能捧著鐵飯碗吃飯,這是眾多姑娘一輩子的追求。
有人獻錢,有人獻身,就是為了捧著鐵飯碗。
對于金美珊來說,一個孩子跟鐵飯碗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甚至方強,都么有鐵飯碗重要。
一切為了安穩(wěn),一切為了穩(wěn)定。一切都為了嵌入到龐大的體制內,哪怕只是做一枚螺絲釘。甚至,只是個螺絲墊。
值得么?沒人說得清。
不值得么?同樣也沒人說得清。
只能說,一個本來可以降生到這個世界的孩子,今天再也沒辦法降臨人間。
那個趴在天上不斷尋找父母,最終找到方強和金美珊的那個天使,再度回到了天上。
天堂安好!祝你下次找個好爸爸媽媽。
或許是兩世為人,又或者是酒精的作用,李浩有些多愁善感。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辦?”李浩吃了一碗酸菜泡飯,現在西里呼嚕的吃粉條。兩大塊排骨,早就變成了骨頭。
“廠里是回不去了,我聽說廠里現在上班也是百分之五十開工資。一個月一百多塊錢,根本活不了人。再說,我還得為小峰考慮。
今后他總是要娶媳婦的,我家也沒人管他。我這個當姐姐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岳翎咬著嘴唇,聲音明顯小了。
“我問你,你咋弄!”
“我跟張姐商量了一下,過完年做些小生意。”
“啥生意?”岳姑娘要做生意,李浩根本不信。一個長期生活在企業(yè),尤其是國企溫室里面的人,其實很害怕外面的世界。
“呃……!”岳姑娘不說話了。
李浩就知道,其實她對未來還是迷茫,沒有任何規(guī)劃。
“有手有腳不會餓死,實在不行我和張姐開個小飯店,賣豆腐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