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不禁道:“師父,你看什么呢?”
“我看著京城,我已經七年都沒有回來了。七年,想不到京城里的變化是如此之大。”
“那肯定啊,七年麼,七年之前我還只是個不記事的孩子呢。”阿良咬起一個包子,“對了,師父,咱們來京城來,不是為了救回師娘嗎?可你每天帶著我到處轉悠,今天又在那個什么清酒居里待了好幾個時辰,咱們這是為什么呀。”
洛之何斜視他一眼:“知道清酒居是什么地方嗎?”
“喝酒的地方唄。”
“那去那里喝酒的又是什么人呢?”
“是做生意的還有那個在大臣身邊當差的那些人,那些人都挺有錢的啊,而且他們知道是上面的事情也多。”
“對。”洛之何點頭,“七年不見,京城里很多東西都變了。倒是這個清酒居,至今沒什么變化,還是做得這一門生意。”
“誒,師父,我有點奇怪啊,那個清酒居的院子里可安靜了,你要是不掀開那瓦片啊,里面的聲音是一點都聽不見呢。”
“這就是這個清酒居與眾不同的地方了。”洛之何背著手笑道:“這個地方最大的優點就是能保守秘密,他們的房子在建造的時候構造就很特殊,可以說非常隔音。還有,你看見了沒有?那些小廝從不說話。”
“不說話,那是為什么?”
“因為他們是啞巴。”
“啊——”阿良嚇了一跳,趕緊捂住了嘴巴,“這也太絕了吧,里面的小廝都是啞巴,這倒是的確不會走漏消息。誒,可是,師父,咱們師娘呢?”
“你沒注意聽么?跟刺殺靖王有關的犯人已經關進了刑部。”
“就是說,師娘也在刑部!”
“嗯!”
“可我們怎么樣才能把師娘救出來呢?”
洛之何沉了口氣,他們轉過一道彎,往一處宅院的方向走去,“月月明面上定下來的罪名是刺殺靖王的同謀,你我都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這是陰謀吧,他們不都說了,那個靖王說是王府養傷,可事實上根本沒有什么傷在。”
“對,甚至有可能所謂的刺客都是假的。我爹如今和靖王一個陣營,他們這樣做顯然是兩個目的。
其一是要告訴所有人,得罪靖王的人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其二便是我了,他們抓了月月,就相當于牽制住了我。
如今靖王比七年前的實力更為猖狂,不僅身后無數人依從,現在又拿下了歐陽家。要知道,在京城里一共有六大家族,分別是司徒家、歐陽家、曹家、洛家、戚家、何家。”
洛之何皺了皺眉頭,“如今,靖王依舊得到了歐陽家、洛家的兩大家的支持,而戚家一向置身之外,何家又日漸沒落。靖王的實力再往上,那就是要跟皇上看齊了。”
“這!”阿良瞪大了眼睛,聲音壓的很低很低,“師父,你說,這靖王接下來不會就是要謀反吧!”
他們行至宅院門前,洛之何推開了大門,“不,不是接下來要謀反,而是現在就在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