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絢璟在意的,由始至終都是這個孩子。
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一開始究竟在期待什么,期待他是憐惜自己嗎?
其實不是的,他憐惜的,只有這個孩子。
長久沒有發(fā)作的情蠱,忽然這一刻就發(fā)作了,她趕緊壓下那份感情的悸動,回歸清心寡欲的神色。
對的,別讓自己對他動情,只要這樣,自己就不會痛苦。
良嬪被蕭絢璟一手甩開,人就跌倒在地,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再次坐起,面色凌厲的看著沈月瑯,“都是你,本來皇上最疼我,可是自從你回來開始,這一切就變了,你為什么還要回來,你為什么不死在東岳。”
良嬪說著,站起身,面目猙獰的朝沈月瑯撲去,沈月瑯急急后退,蕭絢璟急得上前,想去扶著沈月瑯,可是被良嬪忽然反其道而行用力一推,錯開了蕭絢璟和沈月瑯的距離,只見她忽然如瘋狗一樣,拿出發(fā)簪,朝沈月瑯那邊撲過去。
宮女們嚇得四處逃串,侍衛(wèi)趕緊拔刀上前,可是也來不及護住沈月瑯。
蕭絢璟卻身手極快,沖上前,撲在沈月瑯面前,當初了良嬪的刺殺,那根簪子,直愣愣的刺在蕭絢璟的背上,鮮血頃刻流出,染紅了華袍。
沈月瑯怔住了,面前就是蕭絢璟隱忍疼痛的模樣,他目光復雜的看著自己,眼中有心疼,也有疑惑。
他那一瞬間,好像看見了另外一個自己,看見她出事的時候,他慌了,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其實他知道自己對沈月瑯是在意的,但不至于會舍身救她這么重要。
可是這一刻,他就下意識的覺得,她不能有事,即使自己死了,她也不能傷分毫。
內心就是這么命令自己的,他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而后,良嬪被侍衛(wèi)一劍刺死,直挺挺倒了下去。
沈月瑯趕緊抱住他,慌神了,“蕭絢璟,你怎么樣?你怎么那么傻?”
蕭絢璟傷的其實并不重,就是腦子特別亂,很亂很亂,許多畫面穿插著出來。
他們在花燈會上對詩,偷偷在宴會后看煙花,在宮宴中的琴瑟和鳴,畫面太多,太混亂,以至于他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只是聽見有人再叫自己的名字,聲音何其傷心,這是他珍藏在心間的女孩,為什么她要哭?
“你別哭,瑯兒……”他想安慰她來著,可是身子實在不爭氣,隨后就陷入了黑暗。
在夢中,他就像一個陌生人,進入了另一個的世界,看著這個人的人生,他的經歷。
從他一開始的人生,到他被帶到魔云宗,再到他回到大梁,馬車上的那個那個拿著發(fā)簪就敢對自己下手的小姑娘,野性十足。
就像一場夢,他覺得陌生的很。
難道這就是過去的自己?如果是這樣,那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費盡心機求娶的女子。
頭疼,真的很疼,即使是這樣,也沒有任何辦法能讓自己緩解。
“皇上,皇上……”
“蕭絢璟,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