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一切就緒,甘解世一人一桌,其余五人還是如同昨日那般輪流看診。
對此賴立衫是沒所謂的,他來衛記就是圖高價的月錢,人家給那么多銀子當然是要找有真本事的人,何況這兩日也是包了吃住的,每日還有銀錢補貼,考驗就考驗唄。
但他身邊的章洪海顯然就不這么想了,衛若衣先前那個笑容和語氣一遍一遍的在他腦海中回想,他總覺得她是在暗指他的問診冊有問題,可是她憑什么質疑他的醫術?
難不成就憑她是東家,憑她是將軍夫人?
如此各懷心思,一個上午匆匆而過,用完了午膳依舊是總結。
衛若衣照例先詳細的指點了折枝和巴音的,其實很多人的病癥都很相似,大多是頭疼腦熱,兩人見得多了,在一些常見的問題上犯錯率急速降低。
不過行醫就是這樣,舊的問題解決了,永遠都會有新的出現,何況兩人實在太新了,但凡有新的病癥出現,他們就能犯新的問題,所以兩人的錯漏之處依然不少。
衛若衣指導他們的時候,其余三人也都在聽著,甘解世現在自成一脈,很自覺的沒有就他們看診的情況說什么,而是總結了一番自己上午時看診的情況。
跌打損傷的病人不算多,他很是清閑,簡單了說了幾句便過了。
賴立衫則是順嘴問了幾個問題,衛若衣解答之后,兩人又討論了幾句,很快就結束了對談。
有過之前的總結,大家的發言都十分的有默契,沒再讓衛若衣來點名。
如此情況,閉口不言的章洪海就顯得格外的突出,衛若衣看著他,溫聲道“章先生有何高見?”
章洪海皺眉,好一會兒,憋出三個字“沒什么。”
“這樣。”衛若衣笑容未變“離下午看診還有些時間,大家去休息休息吧。”
于是大家各自散了,折枝和巴音現在是求知若渴,兩人私底下較著勁,早上來得早不說,一散場也沒休息,立刻小跑著回到位置上,將衛若衣先前教的東西記下來,而后翻醫書的翻醫書,背手記的背手記。
至于另外三人,除了甘解世找了張縛輦躺下,其余兩個很默契的不見了人影,衛若衣也沒管,只要他們到了下午看診的時間能回來就成。
她走到后院,打開小門出去,茯苓和白芷兩個丫鬟緊隨其后。
跟著衛若衣出來不過半日,兩個丫鬟對她就從一般崇拜變成了特別崇拜,她們往日雖然也見到衛若衣在處理很多事務,但那種和今日的是不同的。
她們的夫人,管理著一個醫藥館,嘴里說著許多她們完全陌生的話,和人對答游刃有余。
自信,而且美麗。
這么美好的一個人是她自己,不單單是將軍的夫人。
沒有那樣的身份,她依然充滿了魅力。
讓她們簡直恨不得一直跟著她,好多瞻仰瞻仰一番。
當然了,兩個丫鬟怎么想衛若衣是不知道的,她推開小門,剛將脖子里的竹哨掏出來,還沒吹響呢,隔壁鹽肆的門就打開了,文卿從里面走出來。
“耳朵這么靈?”衛若衣道。
文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竹哨,沒接話茬,直接問“需要我做什么?”
衛若衣便也不繞彎子“哦,還是挖藥草那事兒,我現在不太方便進蒼梧山,只能拜托給你了。”
“嗯。”文卿淡淡應了一聲。
衛若衣又道:“不是你一個人去,之前鈴兒山回來的村民大哥們你還記得嗎,他們和你一起。”
文卿道“好,什么時候要?”
“越快越好吧。”
“嗯,那你喊他們過來,我們即刻動身。”
“好。”衛若衣答應,頓了頓又道“鹽肆要不要我找人看著?”
“不需要。”
依舊是言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