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曦月應了一聲,然后才從蕭烈的懷里掙脫出來,快步就往祁墨殤那邊走。
路過韓致知面前時,她腳步微微一頓。
“韓莊主,別逞強,先好好休息一會,把藥力吸收再說。”
說完她也沒等韓致知回應,就快步往前走。
而她身后,韓致知就那么眸光灼灼地盯著她看了許久許久,眼神明明滅滅的,臉色倒是越發寡白了下去,嘴唇動了動,似乎本想說什么的,但因為葉曦月匆匆走開,終究是什么都沒說。
葉曦月一進門,就看到床上的人半趴伏著,口中不斷往外嘔出血來,還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撕心裂肺一般,聽著都讓人心驚。
她快步上去,以最快的速度從懷里拿出針灸包。
“王爺,把他抱在你懷里坐著,我先給他施針止血!”
“好。”
祁墨殤走到床榻前,將人從床上抱起,坐在自己身上,葉曦月手拿長針,輕輕解開了他的衣衫。
手起針落,一連五根,穩穩地扎在了昏迷的人胸前。
那敞開的衣衫,瓷白的肌膚微微泛著不健康的青色,瘦骨嶙峋,看著就讓人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
祁墨殤抱著懷里的人,才真正意識到他到底有多輕,根本連點分量都沒有。
“好,王爺,你現在慢慢將人放平,動作一定要慢,讓血液慢慢回流。”
如果一開始就躺平了扎針,吐出來的血很容易會堵在喉嚨,阻礙呼吸。
但也不能一直這么抱著,所以葉曦月才會讓祁墨殤先抱一會。
“好。”
祁墨殤的動作前所未有的溫柔,有著足夠的耐心,慢慢地將懷里的人抱起來,才以最輕最平穩的力道將他放回了床上。
血真的止住了,唯有那原本蒼白的唇,此刻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最迤邐的紅色,唇角還掛著一縷極明顯的血色。
他伸手,指腹慢慢將那縷血絲拭去,看著那艷紅的唇瓣,眸中暗芒劃動。
“他這個情況,實在不太好。王爺,我配的那藥,極為兇險,看先生的情況,恐怕……”
葉曦月的聲音微微一頓,她也沒想到床上這一位的病情會突然惡化,以他這個不斷嘔血的情況來說,只怕她那一貼藥下去,他的身體會立刻承受不住。
到時候,別說扛過施針了,只怕藥喝完了,他的病情就會立刻控制不住。
“夫人,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治好他!本王應承夫人,只要夫人愿意治他,本王會放你和他們所有人都安然離開。另外本王再許夫人三個承諾,只要本王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
祁墨殤看著葉曦月,那雙眼睛暗得簡直讓人不敢對視。
他眸中布滿了已經無法掩飾的驚慌和著急,甚至還有從未有過的恐懼。
床上昏迷的人,對他的重要程度,甚至超過了葉曦月的想象。
葉曦月重重抿了一下唇,“等藥煎好了再看吧,我先簡單施針,穩住他的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