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九暮不知道應該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只覺得事情有些可笑。
我一個還沒認識多久的男人做出這樣的犧牲真的值得嗎?還是說她本能的想要在他的身上獲取些什么。
程九暮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思想有些可怕,使他更加知道程笙是什么樣的人,她那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會大義凜然的出來奉獻。
愛情這種事情在她的身上不可能存在,鋪開她的血肉和骨頭,能夠清楚的看到那些或多或少的利欲和交易。
即便是這樣,程九暮還是愣住了。
他手掌輕微的顫抖著,麻木的站在原地,看著程笙在地上脆弱的姿態,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在大部分時候都讓人感覺不適,但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能夠理解程九暮。
江暖無聲的走到了他的身旁,輕輕的抓住他的胳膊,用手心的熱量傳遞著自己的態度:“先冷靜下來,醫生快就來了。”
她的手雖然搭在程九暮的身上,可是眼睛確實非常堅定的看著傅沉,看著他目不轉睛的看著程笙,好像自己的全世界里面只有他一個人自在。
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破碎了, 鼻頭有些酸澀,江暖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不好,可是她沒有辦法控制,一方面感激程笙能夠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跑出來替她擋下這一招,即便她的目的是傅沉。另外一方面又覺得心臟上面搭著一座大山,沉重的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
醫院救護車飛快的趕到,拯救在場的所有人于水火之中。
江暖在此期間一直安靜的待在傅沉的身旁,看著他目光當中隱藏的憂慮和焦急,呼吸聲越發的緩慢。
程笙姐弟兩人都是孤兒,家里面也沒有什么親人在旁邊待著,程九暮雖然平日里沉穩,但到了這種時候難免力不從心,也不能逼著他去解決各種事情。
江暖只好代替他進行一些職責。
“辛苦你了。”
這是今天傅沉對江暖說的第二句話。
江暖在心里面默默的計算著,翹起嘴角朝著他笑了笑,可是笑容怎么看都苦澀難言。
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傅沉誤以為她還在害怕,心神一動,伸出手來把她摟在了自己的懷中,輕聲的開口安慰道:“沒關系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會讓她付出自己應該付出的代價。”
他平時很少說這么長的一段話,江暖本來平靜的心情就像是湖水中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了陣陣漣漪。
她搖了搖腦袋,看著站在手術室前沉默不語的程九暮,睫毛動了動,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不礙事的,而且準確來說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要不是因為我的話,她也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
“不關你的事兒,要怪就怪孟逸然吧。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執迷不悟,甚至不顧自己的未來和以后。”
面容堅毅,涼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傅沉的聲音多了一絲惆悵:“也不知道程笙是怎么想的,竟然在那個時候跑出來擋下這……”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看著江暖亮晶晶的目光,一時之間竟然再說不出多余的一句話。
看著他明顯意識到問題所在,江暖苦澀的笑了笑,低下了腦袋,想要以此來掩蓋自己眸子里的水潤,她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確定嗓子沒那么沙啞之后才又再開口說道:“這幾天,我就不過來了,你在醫院好好的陪陪她吧。”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愿是自己正面的和孟逸然對招,也不想要承擔程笙這一份“好意”。
也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只是純粹的不想要看到傅沉的目光停留在別的女人的身上。
就是在這一刻,江暖清楚地認知到自己對傅沉的感情。
她不是把他當成普通朋友一樣來看待,她想自己的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