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幾乎是一夜之間,上至客運站領導,下至掃地阿姨,都曉得了程歡做下的丑事。
好在程歡只是個繼女,而且是才轉到家里的戶口本不久,知內情的人也只是同情程志強,接收了程歡這么個品性不好的繼女。
不知情的人,程志強也不太在意別人的想法。
但他不在意,總有人在意的,程爺爺和程奶奶就很在意,兩老覺得丟臉極了。
因為程歡的事,兩老決定回鄉(xiāng)下住陣子,避避風頭,免得一出門,就是老頭老太太問他們程歡的事兒,打聽林秀禾前頭男人屋里的事。
不過走之前兩老也交待了,不準林秀禾接程歡回家里住。
本著不給國家添麻煩的原則,程歡已經(jīng)挪到程家戶口本上這事兩老不管,但以后除了逢年過節(jié),程歡就在學校里呆著吧。
程家的親孫女都沒在家里住著呢,任什么一個給家里丟臉的繼女能在家里呆著。
“家里最近事多,你媽沒多久就要生了,你回去也只是添亂,你安心在學校學習。”說完程志強就直接走了。
程歡站在那里,怔怔地看著程志強走遠,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準備哭的時間,眼角余光突然掃到站在旁邊不遠的人,咬著牙忍住沒哭,默默地轉身。
不過是來撿個球而已,于楊也沒想撞見這一幕,但看見了總不能當做沒看見,他上前,想說兩句話安慰安慰程歡,結果被同學攔住了。
“你不知道她現(xiàn)在什么名聲啊,你離她遠一點。”一起打球的也是客運站的職工子弟,跟于楊關系不錯,對程家的事也十分了解。
于楊皺了皺眉頭,程歡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眾判親離的地步了么?“什么名聲不名聲的,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總要給人改正的機會。”
同伴把他扯著,等程歡進了教學樓才松手,“你別跟我說這些,反正我只知道,恩妮被她和她媽趕得有家回不得,她做錯了事,連累一家人丟臉,還丟了咱們客運站的名聲。”
程恩妮才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妹妹好不好,雖然程恩妮性格內向,素來跟他們走得不近,也就坐對面的于楊關系親近一點。
但比起程歡來,大家都更喜歡程恩妮。
更別說程歡捅下天大的簍子后,是程恩妮給收拾的,程恩妮還半點不居功,這是多么難能可貴的品質。
有人拉著,于楊自然沒來得及安慰程歡,不過意識到程歡的處境后,于楊心里對程歡的同情卻是沒人能攔得住的。
程歡慢慢跟于楊走近,程恩妮自然知道。
于楊還是很有分寸的,他每次給程歡捎東西,都是讓人把程歡叫出去,但耐不住程歡故意在程恩妮面前得瑟。
現(xiàn)在班上已經(jīng)沒人會跟程歡走近了,包括之前程歡房間籠絡的同桌,也不跟程歡說話,程歡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呆著。
也就于楊來找她,她臉上表情會開朗一些,然后再故意要把于楊給的東西分給程恩妮一點。
“恩妮,是于楊哥哥囑咐我,讓我拿給你的。”程歡一看“受傷”地看著程恩妮。
可惜程恩妮只是表情冷淡地看著她,并不接她手里的糖,“于楊知道你這樣兩面三刀嗎?”
“……?”程歡愣了愣。
張嬌嬌現(xiàn)在已經(jīng)調到跟程恩妮坐了,她笑嘻嘻地從自己桌肚子里拿出一包糖來,“這個呢,是于楊哥給恩妮捎來的,然后恩妮送給我吃的,特別甜呢。”
完整的一包糖,跟程歡手里十來顆對比極為明顯,程歡只覺得一巴掌狠狠甩在自己的臉上。
于楊都給程恩妮送了吃的了,怎么可能還會讓程歡拿給她,明顯就是程歡在程恩妮在這里找存在感,故意炫耀來著。
看著程歡臉色蒼白地回了自己座位,程恩妮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