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架,把人帶到地方,還發愁怎么安排呢,那些人就已經干上了活。
這些農民工長期混跡于勞務市場,大家都是熟人,好幾個還是同村,程恩妮打了他們后,又推薦了自己熟識的人來。
“程老板說了,廁所整個要拆了重建,咱們動作利索點。”早點干完活早點結錢等下一份工。
再說了,程恩妮還真不是個好糊弄的,不管是問價講價還是聊技術,都頭頭是道。
要知道,程恩妮上輩子可是在工地干過很長一段時間,搬磚、篩砂,和水泥、砌墻、刮石灰……就沒有她不會干的。
碰著了行家,他們也不敢敷衍。
于楊在一邊閑著沒事,想起在市場時程恩妮跟他說的話,挽起袖子幫著去搬磚了,一邊跟工人們打聽勞務市場的現狀和運作方式。
見于楊主動幫忙,大家也愿意跟他閑聊,聽到于楊問他們為什么沒有跟著大車走,揮鎬頭的大叔笑著道。
“跟車走的都是跟人干的時間長了的,提前聯系好了直接就上車走了的,我們是散工,沒有提前確定好活,就只能在市場等人來找?!?
言語之間不乏對那些有穩定主顧的人的羨慕,雖然要被中人抽成一部分,但長期穩定有收入,肯定比他們這樣有一天沒一天的要好得多。
于楊跟他們聊著,發現果然跟程恩妮說的一模一樣,這個中間人能干!
不過他光有這些粗淺的了解還不夠,于楊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勞務市場,像程恩妮說的那樣,先悄摸跟別人學一學。
最好自己再去工地上干一干,看看情況也行。
等程恩妮買好材料回來,已經快到中午了,程恩妮談好了是管飯的,她也實在,直接去路邊的飯店定了十來個盒飯,管飽的那種。
“這價格可比水英嬸那里的貴多了?!备讹堝X的時候于楊忍不住咂舌。
程恩妮笑,“那肯定了,這是在省城,咱們那是在縣城,做的又是學生生意,本來就是走低價路線。”
當然這里路邊的小飯店也是走低價的,但物價水平不一樣呀,這沒法比較的。
于楊受教,默默地跟在程恩妮身邊,先前陳虹老念哪他不如程恩妮懂事,不夠讓人放心,還是個孩子,于楊還以為是說他不如程恩妮乖巧呢。
現在于楊終于明白,懂事是怎么個懂事法了,程恩妮真不像個剛高中畢業的孩子,反倒像歷經生活苦難的大人。
不管是人情世故,還是做事方面,于楊覺得自己不及程恩妮良多。
聽到于楊打算去做中間人,程恩妮挺贊同的,這是個鍛煉人的好機會。
“你要想去,六點去可不行,五點是人最集中的時候,你起碼四點半都到地方?!背潭髂莞跅畹?。
“你偷師也不要太明目張膽,不能亂搶工人,尤其不能當人面搶工頭,壞了規矩可是要挨打的,都是干體力活的,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
“你怎么懂這么多?”于楊忍不住發問。
程恩妮什么時候接觸到的這些?她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才對呀?而且老家那邊,應該也沒有誰在勞務市場等活的吧!
“自然是我聰明,一看就懂?!背潭髂菪ζ饋?,這些可都是血淚經驗,當年她跟人搶活干,差點帶著各自組的建筑隊血拼呢。
想到那段艱苦的歲月,那些苦難大多被回憶洗去改編。
記憶里留下更多的,是大家一起蹲在馬路牙子上等活時的閑扯快活,散工后結了工資一起去吃夜宵快意的日子。
問不出什么來,于楊只能當是程恩妮聰明,“你一個人在這里守著沒事吧?”
“放心吧,能有什么事,你反正只是早上忙活,過了七點半就沒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