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夕暮到底讓你看了什么作品?”
林懷恩略微沉默了下,心中泛起不太妙的預感。
“《白夜行》?”
塔妮婭看了看自己的單詞本,歪了歪頭,回答道。
“……果然是奇奇怪怪的東西。”
林懷恩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我就知道那個希區柯克控,絕對不會告訴你什么正常的東西……”
nalhigh》不好嗎,非要看那么病態的作品……”
“林你不喜歡嗎?《白夜行》這部作品。”
塔妮婭歪了歪腦袋,看向林懷恩問道。
“倒不是不喜歡……”
林懷恩遲疑了下,斟酌了下詞語“事實上,因為一位前輩的原因,東野圭吾口碑比較好的作品,我大部分都看過——這個大部分指十本左右。”
“《白夜行》算是東野圭吾的作品中,比較優秀的,但怎么說呢……按照《白夜行》的刻畫,去理解都市女性,并不合適。”
畢竟原作里的女主角,可是一位童年遭遇凄慘的殺人犯……
也難怪塔妮婭會將她描述為“野狼”了。
不過,塔妮婭的經歷與她對詞匯的掌握,導致她對語言的運用還有不少的問題。
所以林懷恩能從她的描述感覺到,塔妮婭對于“野狼”這個描述沒有太多的惡意,這和大部分生活在都市里的人不一樣。
好像是叫臺風眼效應來著?
越是身處外圍的人,越是會用自己的想象來渲染災難的恐怖。
但對于暴風眼中間的那些人來說,所謂的“災難”,不過是她們日常所面對的“日常”。
而“野狼”對于塔妮婭而言,就是這么一種具備實質意義,沒有太多象征性的詞匯。
“但是我卻蠻喜歡這部作品的。”
然而塔妮婭卻讓林懷恩有些意外地搖了搖頭“《白夜行》里描述的社會關系,更像是我在西伯利亞時的感受——雪穗(女主角)和她的戀人,就像是森林里的野獸,那些戀童癖以及盯準她受害者身份的撲上來的‘獵人們’,就像是森林中的豺狼以及海洋中的鯊魚,會在野獸最虛弱的時候撲上來,將它們撕扯成碎片。”
“而雪穗她們哪怕不斷反抗,但仍舊被源源不斷的鯊魚撕扯成了碎片。”
“這個故事很好,它很實際,沒有用童話般的結局,來粉飾我們所身處的,這個社會的真相。”
聽到塔妮婭的回答,林懷恩略微沉默了一下——
“你居然是用這種視角嗎……果然我們所處的生活背景不同,思想上也會有很大的差異性……”
“林你不這么覺得嗎?”塔妮婭眨了眨眼睛,看了林懷恩一眼。
雪白的肌膚與長發一塵不染,純潔得仿佛一位落入人間的天使。
但與此同時,也有天使般的殘忍與通透。
“……我覺得,大部分人都不會如此思考吧。”
林懷恩緩緩搖了搖頭,走到櫥柜旁,沖了杯牛奶。
“《白夜行》,描述的是兩位殺人犯的心路歷程,我雖然沒看過電視劇,但因為看過,所以還算前因后果。”
“對于‘真正的叢林’而言,‘野獸’是被‘其他野獸’吃掉的,而《白夜行》里的兩位主角,卻是被那個社會給打敗的。”
“或者作家‘筆下描寫’的那個社會。”
林懷恩補充了一句,然后抿了口咖啡,逐漸跟上了原夕暮推薦塔妮婭看《白夜行》的原因“所以,在‘荒野’中,野獸與獵人的威脅,主要來自于‘環境’。”
“而在‘都市’這個大環境中,‘野獸’的威脅,主要來自于‘其他野獸’……”
“原夕暮推薦你看《白夜行》,應該是有警告你小心身邊的‘豺狼猛獸’的意思吧……”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