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寂靜無聲。
程湘甚至能聽到筆尖劃到紙張的聲音,亂了她的心跳聲。
兩份協議,人手一份。
錯綜復雜的情絲散去,程湘起身,拿起合同去臥室找薄寒聲,偌大整齊的房間里,并沒有薄寒聲的身影。
書房、閣樓、陽臺、衣帽間……
程湘逐一找尋,卻不見她的丈夫。
別苑極大,里外上下跑了圈,程湘額頭冒出細密的薄汗。
她抽出紙巾擦拭,總算相信他不在。
莫名的失落感縈繞。
但是一閃而逝。
翌日傍晚。
程湘忙完公事,去探望負傷的閆浩,冷森森的霍恒不在,閆浩單手托著果盤,一口一塊蘋果,津津有味地吃著。
余光瞥見程大小姐不可忽視的倩影,閆浩才將視線從電視屏幕上挪開,“少奶奶,你來了?”
程湘跟他寒暄了幾句。
十分鐘后,丁一敲了敲病房門“老大,再不走,就趕不上慈善晚宴了。”
丁一不喜歡被束縛,但為了程湘,他完美地代理李輕輕做她更貼身的秘書。
閆浩見素來雷厲風行的程大小姐并不著急走,也終于不拿喬,幽幽地挑明“少奶奶,其實你想問少爺去哪里了,對嗎?”
程湘反駁“……我沒有。”
那臉還是無可挑剔、風姿無雙,可神色顯然不如平時自然。
閆浩看穿卻不說穿。
雖然不知道閃婚、契合的兩人忽然怎么了,但閆浩十分清醒但凡兩人有齟齬,他必定是第一炮灰。
因此閆浩倒豆子一天吐出薄五爺讓他保密的事情“少爺的腿……還沒判死刑,所以他需要定時去莘莊療養。這段時間少爺基本閉門不出,療程一周到兩周不等。少爺不跟人說,是不想更多的人對他有期待。”
只是不判死刑。
又不是能治好。
薄五爺該是多么驕傲的人,卻也得為了一雙腿,去相信一個渺遠的結果,并且屢屢承受痛苦。
程湘能理解薄寒聲的心情。
她釋然“你也好好療養,讓霍恒千萬別放過程霜,我先走了。”
閆浩畢恭畢敬的,“是,少奶奶。”
慈善晚宴現場。
程湘懶得臨時找個男伴,稍稍拾掇丁一、給他套上一身深藍西裝,便讓他充當。
她不喜歡慈善晚宴,感覺這是所謂紳士名流為了攀比而攢的局。但李輕輕說,她現在形象跌破負值,要多參與這樣的場合,挽回一下。
原本她硬插入丁一分權,就擔心李輕輕會不太舒服,因此這些小事,她全依照李輕輕的意思。
哪怕她意興闌珊地穿了件撞色、撞款概率極高的小白裙,依然被很多男士邀請。
男人都是這樣。
或許,在所謂的不雅視頻流出時,他們會叱罵程湘放蕩。
但他們真正見到姿容絕佳的程湘,絕不會錯過與她共舞的機會。
丁一內心暗爽,卻假模假式的,“老大,你不去跳舞、露面,這不是白來公關了?”
程湘隨手抓了顆草莓塞到丁一嘴里“閉嘴。”
丁一強忍蕩漾的春心,面無表情地咀嚼著。
拍賣環節開始。
丁一按照計劃好的,花五十萬買下了藺嵐心女士捐贈的玉簪。
塵埃落定后,程湘湊近丁一,悄聲問“丁一,是不是只有你知道這玉簪是藺嵐心捐贈的?”
否則,按照藺女士的身價,這玉簪應該是爭相競價的熱品。
而不是,寥寥幾人報價,丁一直接從十萬喊到五十,還被人用看冤大頭的目光洗禮。
丁一抿嘴,略顯得意“那當然!我沒點本事,敢跟老大討要職位?”
程湘悄聲懟,“就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