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丁一一拳砸在桌面上。
瞬間,鏤空苛求美觀的桌面,瞬間凹下去,尖尖的木茬子劃破他的皮膚,勾出細細的血絲,他渾然不覺痛。
他就近拽起橫在他腳邊的莉莉,拍拍她滿是脂粉的臉蛋兒,“醒醒!”
柔軟似水的女人軟在他臂彎,不見轉醒。
他正要松手,卻發現莉莉刷長的假睫毛輕顫著,立刻將她摁坐在椅子上,劈頭蓋臉地問“怎么回事,我老大……程湘呢?”
莉莉揉揉發疼的眼仁,抽抽噎噎的“程小姐嗎……我就記得我們……”
丁一不耐煩地打斷,“說重點!”
猝然被嚇到,莉莉左右手交疊捂住心臟的位置,聲音細弱似蚊蠅,“這里好像有門……才上完菜,兩位老總就帶走程小姐了……具體我也不清楚……不知道哪里有致人昏迷的藥粉,我沒坐多久就開始頭昏……”
“嘭——”
怒極,丁一再次砸桌子。
莉莉捂緊小心心,唇色發白,瑟瑟發抖。
丁一放開莉莉,冷峻的目光逡巡包廂,而后徑直走向邊景昭的畫作仿作,掀開畫卷,果然發現玄機。
但是他打不開。
程湘肯定也中了藥,昏迷中被應鶴年和靳東望擄走,他分秒必爭才有希望救回她!
丁一讓還在迷茫的莉莉守著包廂,從侍應生找到經理,答詞統一客人隱私,不方便介入。
吟霜就是這樣會員制、極其注重隱私的特色飯店,而且背后資本雄厚,真出事了也不怕。
丁一沒空跟經理往來,走回包廂時萌生報警的念頭。
但他又怕,人沒救出來,程湘被欺負的丑聞先被那些八卦娛記爭先報道。
如果噩夢是真,哪怕是高傲如程湘,都會難以面對。
雙拳緊握,額頭青筋冒起,丁一恨不得將靳東望和應鶴年千刀萬剮。
他還想逮著唯一清醒的莉莉做證人,沒想到在他面前抖如篩糠的女人,消失無蹤,包廂內只剩下橫七豎八躺著的輕歌、小荷和淳兒,且他怎么都推不醒。
如果劑量一樣,沒道理這三個昏死過去,那叫莉莉的女人獨獨能被他推醒。
丁一覺得事有蹊蹺,眸光傾轉,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襲挺括的西裝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光是輪廓分明的側影,恐怕就能迷倒萬千少女。
丁一走投無路,不管不顧拽住這根最后的稻草,“薄先生,留步!”
聞言,薄寒辭停下腳步,循聲望去,見是丁一,英挺的眉宇微蹙。
他眼前涌現的,是丁一虔誠地關懷程湘并將她抱走的畫面。
丁一才發現旁邊還站著長發、乍看陰郁的男人,不得不湊到薄寒辭臉旁,幾乎咬上他的耳朵,飛快地闡述事情來龍去脈。
“薄先生,求您救救老大?!?
臨了,丁一再次懇請。
“謝禮另議。”薄寒辭拍了拍丁一的肩膀,“我來救程湘,你去找那個莉莉?!?
話已至此。
丁一審度薄寒辭深邃的眼眸,兩秒后堅定點頭“好?!?
轉身去找莉莉的丁一,只怪自己尚不夠強大。
“阿辭,你真的要多管閑事?”靳西城緊跟著薄寒辭的步伐,困惑不解。
薄寒辭冷冷地說“聽力這么好,沒聽到靳東望的名字嗎?”
琥珀色的眼眸掠過一絲沉郁,靳西城漠不關心地說,“老頭子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包廂內,薄寒辭拉過靳西城的手腕,湊到感應區,“嘀”聲響起后扔開。暗門緩緩打開,薄寒辭彎腰進去,“但是,程湘是死是活,跟我有關?!?
靳西城揉揉手腕,目送薄寒辭闖入黑暗,不由對程湘產生好奇。
他和阿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