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程湘的遭遇,靳淺意都知道。
但靳淺意也了解程湘,遠在羲城,抱不到、幫不到,也不會打電話關心給程湘壓力。
這些彎折的心思,程湘自是了然。
“淺意,我很想父親醒來。接管公司很難,我總是遇到很多的困難。我再也不能和你一樣,過想要的生活了。”
終于,她卸下所向披靡的女戰士外衣,在靳淺意的關懷下,流露真實的恐懼與情思。
靳淺意柔聲“湘湘,等我這邊騰出時間,我來看你。”
程湘忙說“別,你這教書育人的偉大事業,怎么能說放就放。還是我等我這里情勢好轉,我來找你玩,再幫你教教美術課?”
想到程湘來學校胡鬧的回憶,靳淺意不由失笑,“你下次注意點分寸,別再氣得校長半夜來要我不準你進學校了。”
程湘也笑了,也才半年多前的事,卻恍如隔世。
還是靳淺意先開口“湘湘,你這回打給我,是有事吧?”
因為太了解,所以藏不住秘密。
程湘也坦白“生意上的事情我不跟你多說,我相見的藺嵐心藺女士,可能會在羲城,你不用特意去找。以我對她的了解,她要是去羲城,應該是做慈善。如果她出現在你們學校,你不用做什么,只要告訴我就行,可以嗎?”
“藺嵐心?”
靳淺意輕聲重復,搜刮與這三個字的信息,無果后說“好,湘湘,我幫你留意。”
……
“湘湘,記得按時吃飯。”
掛斷之前,靳淺意老母親般叮嚀。
程湘不敢不答應。
通話結束,她才離開程氏,沒有回家,而是就近去了醫院的婦產科。
中午李輕輕按照她的口味給她準備了盒飯,她居然反胃了,再加上她例假不準,預感十分不妙。
不說“思甜”的事不容耽擱,如果真的懷孕,她當然想低調點。
如今她在程氏步履維艱,半點風聲都可能會成為齊陸之流的話柄,懷孕這事,能免則免。
眼下,她和薄寒聲只是身體關系和諧,剛冒出個林弋弋,她就懷孕?
排隊掛號時,程湘深思每次,薄寒聲都會做措施啊,不會是懷孕吧……
每每他能停下防患未然,她都覺得,薄寒聲其實是個警惕、冷血的男人。性事,女人,可能只是他閑來找一下的樂子。
不想被突然襲擊,程湘還是堅定地掛了號、見了醫生,配合取樣。
等報告時,薄寒聲突然給她打電話。
程湘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內心焦灼,不想接,性子上來直接摁斷了。
反應過來時,她有些后怕,盯著手機,心想他要是再打開,我就接。
幾分鐘過去,手機安靜如雞。
程湘肯定,薄寒聲生氣了。
她噘嘴,碎碎念“真是小氣的男人。”
也沒打回去。
“程湘。”
聽到醫生喊自己名字,程湘不再琢磨薄寒聲的電話,立馬起身去拿化驗單。
結果是妊娠狀態。
程湘滯住腳步,盯住白紙黑字,目光渙散我懷孕了?
她做好準備來的醫院,但她是希望醫院消除她的疑慮,給她開點調整例假的藥,誰料眼前的化驗單上竟是如此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