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漸漸加重,程湘捏緊化驗單,幾乎捏碎了紙張。
她反復確認,那幾個方塊字就是她認識的,結果就是她懷孕了。
這孩子不能要。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與此同時,她垂頭,視線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片刻后,她決定去買墮胎藥,悄無聲息,更不必讓薄寒聲知情。
她沒有準備好做母親。
這是最直接的理由。
“程湘,等一下。”負責處理化驗單醫生突然喊住她,“你拿錯化驗單了。”
聽聞,程湘松口氣。
這張已孕的化驗單,不屬于她。
她回頭,再次走到窗口前,醫生取回她手里的化驗單,遞給她屬于她的,“你拿的時候注意點。”
程湘胡亂點頭,抓起紙張看結果,不是懷孕!
那就好。
由是,她步履輕快地繞回醫生辦公室,醫生針對結果,如她所愿,給她開了幾分調理例假的中成藥,還叮囑她保持心情愉快、注意飲食之流。
“閆浩?”
取藥的路上,程湘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認出程湘的聲音,閆浩停住腳步,不動聲色地揉起化驗單,塞到口袋,然后才轉頭,看到那熟悉的明艷臉蛋,擠出笑容,“少奶奶,你怎么在這里?”
程湘回答“我懷孕了,薄寒聲的。”
“什么?”閆浩愕然,“少爺知道嗎?”
“這么不經嚇?”程湘湊到他面前,“我例假不準,來討藥。”
不太近女色的閆浩,聽到程湘說“例假”兩個字,耳朵不受控制地紅了。
程湘仰頭,細長的睫毛險些擦過他的下巴“你剛才的反應,是不是擺明了告訴我,但凡我有了薄寒聲的孩子,就會被他勒令打掉。”
閆浩后退半步“少奶奶,少爺對你的心意,你更清楚。你們之前的事情,我怎么能妄下論斷?”
見他面紅耳熱的樣子,程湘故意逗弄“你跟薄五爺這么多年,肯定比我親近,真的不透露點秘辛給我?薄五爺多了個林弋弋,你難道不知曉?”
“知曉。”她逼得太近,閆浩有些亂了分寸,“少奶奶,其實……”
閆浩見證薄寒聲四次娶妻,對他的第一任妻子林子衿印象有些模糊了,但還是想安慰下程湘。一來怕程湘難受,二來怕做炮灰。
程湘其實不太在意所謂的第一任妻子,趁閆浩醞釀措辭,突然伸手,探進他的口袋抓出紙團。
不想被她偷襲成過,礙于身份他也不能跟她動真格,只好哀求“少奶奶,別看,這是我的隱私。”
程湘斜睨他低眉順眼懇求的模樣,覺出些許異樣。
若擱平常,程湘不會窺探他人隱秘,更不會好奇閆浩的私生活。
但她現在知道了閆林芝的存在。
閆浩是薄寒聲的親信,平時喜怒浮于表面,總歸是個深沉穩重的人。這樣太過示弱的表現,她只能猜因為閆林芝。
既然是閆林芝。
程湘枉顧閆浩的請求,后背抵著他防備他來搶,慢慢展開紙團。
妊娠狀態。
和她拿錯的化驗單一樣的結果。
閆浩是單身狗,偷偷害小姑娘懷孕想掩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轉過身,眸色起了波瀾,“你妹妹的?”
男人面色凝重,不置一詞。
她聲線顫抖,“陸明鏡干的?”
聽到“陸明鏡”這個名字,閆浩額頭青筋暴起,眼球纏上血絲,“我不清楚。小芝沒說。”
妹妹人事不知,要不是她突然見到煎雞蛋干嘔,閆浩也不會發現異樣。可任他怎么追問,她都說不知道。
想到妹妹對那個畜生的維護,他又挫敗又生氣。
他根本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