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家。
聽到陸明鏡如此恬不知恥的用詞,程湘氣得直接掛斷電話。
卻在開車去目的地時,想起了很多往事。
熱戀那會,他是陸家二少,她是程家大小姐,衣食無憂、出手闊綽。但陸明鏡是有理想的,他不靠家里,自己為以后鋪路,而她則是經營著“春夏”。
陸明鏡所謂的“以前的家”,是一棟小洋樓,特別的大概是用陸明鏡做生意賺的第一桶金付的首付,“春夏”偶爾賺錢時,她也拿錢還過貸款。
當然是有過一些尚可的回憶的。
可惜往事種種,從他婚禮上想要她的命開始,已經模糊、甚至煙消云散。
閆林芝何其無辜,雖然身體長到20歲,但心智尚是10歲稚子,陸明鏡居然……居然能下手。
且聽閆浩只言片語,想必閆林芝是信極了陸明鏡,還是維護陸明鏡的!
小洋樓內,陸明鏡邊穿襯衫邊對床上未及穿衣的李輕輕說“你走吧?!?
李輕輕漂亮的眸子蒙了霧,半坐起,同時扯過被子蓋住胸口,“因為,程總?”
那個風雨飄搖時接手程氏,總是遇上麻煩,卻也總能應對的程總。
那個光憑姿容便名揚榕城的程大小姐。
那個現在更信任丁一卻也依然倚重她的程湘。
那個陸明鏡放在心尖,可以為之將她棄之如敝屣的程湘。
忽然傾身,修長的手指勾起李輕輕的下巴,他音色溫柔“輕輕,明知故問,不是你。”
艷色的嘴唇顫抖著,李輕輕忍著眼淚,“明鏡,我……”
可不可以不走。
后半句,在男人看似溫柔如水、實則冷傲如霜的目光里,她說不出口。
方才的溫存,敵不過程湘一句話,遑論程湘這次來找他,可能是回心轉意。
如果沒有程湘這通電話,李輕輕望著陸明鏡抽離情欲后清冷英挺的眉眼,如果沒有程湘,今晚會有完美的約會。
她仿佛忽然之間知道,即便沒有程湘,她也得不到陸明鏡。
可她付出如此真心,又怎會甘愿?
陸明鏡縱橫情場,一眼便看穿李輕輕的百轉千回,但他不以為意,敷衍地吻了吻李輕輕的額頭,“輕輕,快走。”
涼薄的唇貼在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要是被湘湘撞見你,我們就完了?!?
李輕輕這款,陸明鏡見多了,若擱風月場所遇見,是沒興趣搭訕一句的。
他愿意傾心李輕輕,是因為李輕輕曾經是程慎思的秘書且現在是程湘的秘書。
這次程湘難得找他,不管是什么,李輕輕都沒有這重要。
要是被湘湘撞見你,我們就完了。
李輕輕耳邊回蕩著陸明鏡溫柔卻無情的話語,雙目失焦。
有那么一秒,李輕輕想破罐破摔,既然男人無情意,那她就斷情思。可這一秒一閃而逝,她更多的,是舍不得陸明鏡。
于是,她像個木偶般,機械地穿上衣服,身上黏糊糊也不洗,直接拎著包從后門離開,生怕撞上程湘。
陸明鏡沒有挽留,走到陽臺,等程湘來。
與此同時,程湘生氣中只尚存一點理智穩速開車。
十多分鐘后,視線里出現熟悉的小洋樓,她怒氣值飆升至巔峰值,停車時差點撞上雕花鐵門。
她剛站在鐵門前,不等她聯系,陸明鏡的電話便打來。
本來就是為閆林芝的事情來的。
程湘再氣再厭,也接聽“我到了?!?
陸明鏡倚在欄桿上,遠遠看著朝思暮念的可人兒,“湘湘,密碼是曾經的。我從未改?!?
這情深不壽的語氣,好像他多癡心等她似的。
事實呢?
程湘冷嗤,憑記憶輸入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