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仿佛情深意重的答應,使得程湘因被偷親而揚起的手臂滯在空中。
卷翹的睫毛撲閃,她詫異地望著漸遠的臉龐。
棱角分明,英俊如初。
恍惚間,陸明鏡還是當年令她傾心的陸明鏡,沒有算計、沒有虛情假意的演戲,只有純粹的真心。
綺念不過一秒,險些葬身火拼現場,程湘不會再被他懵逼。
“陸明鏡,你會反悔嗎?”
陸明鏡突然爽快答應,程湘擔心有詐。
捕捉到程湘眼底一閃而逝的遲疑,陸明鏡就已經滿足,食指指腹撫上菲薄的唇,方才柔軟的觸感好像還在。
“湘湘,你信我嗎?”
陸明鏡的動作引起她的強烈不適,與他的念念不忘截然想法,她抽過紙巾揉搓嘴唇。
也在幾秒之間飛快做了決定。
直到擦拭到嘴唇發麻,鼻子再嗅不到陸明鏡的香水味,程湘才說“我信你。”
相戀幾年,程湘自詡了解陸明鏡。
但陸明鏡婚禮那一手,幾乎推翻她全部的認知,且往后她不屑再窺探陸明鏡的真實內心。
今晚的陸明鏡十分詭異,照理與她無關,但這關系到閆林芝的事情能否妥善處理,因此她必須謹慎。
在盯著他刪掉u盤內資料和說對陸明鏡違心地說“我信你”之間,她選了后者。
她這也是豪賭。
等她離開這小洋樓,她也沒法跟閆浩保證你妹妹不會再被陸明鏡騷擾了。
“雖然我很想你,但是湘湘,”說話間陸明鏡起身,沒幾步走到玄關處,干脆利落地打開門,“今晚不行。”
一股氣往上涌,程湘氣樂,陸明鏡這姿態,搞得她強迫他怎么似的。
“再見。”
程湘繃著小臉說再見,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樣陰晴不定的陸明鏡,還是留給程霜吧!
待程湘跨出門檻,陸明鏡立馬關上門。他點開手機私密相冊,選了備注“閆林芝”的相冊,輸入密碼,第一張照片彈出。
年輕,青澀,純真。
修長的手指落在閆林芝漂亮的桃花眼上,想要往后翻,卻久久沒有動作。
閆林芝的情況,他當然一清二楚。
對他來說,女人都是一樣的,愛和不愛都沒區別,正常與否怎么會有?
可他既然答應了程湘。
程湘今晚如此反常,恰恰說明,他對閆林芝動手,是對的。
陸明鏡想到這層,按刪除的手,再次遲疑。
“湘湘,我答應你。”
“陸明鏡,你會反悔嗎?”
“湘湘,你信我嗎?”
“我信你。”
幾分鐘前的對話循環響起,陸明鏡終于徹底刪除“閆林芝”這個相冊。
薄家別苑。
程湘幾地奔波,回薄家已是深夜,看到向來冷寂的建筑此刻燈火通明,心里有不好的預感。
薄寒聲總不至于,她回家晚就生氣。
何況現在多了個林弋弋,即便他腦回路清奇,也不至于現在無端找她茬。
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程湘遲疑一秒后,照例開車進別苑,停車、下車,進家門。
玄關處換鞋時,她聽到客廳隱隱傳來的聲息。
她屏氣凝神,仔細辨認,人倒是不少。
“辭哥哥,吃個櫻桃。”
“不用。”
這對話,分明來自沈星月和薄寒辭!
當程湘走到客廳,便見到沈星月挨著薄寒辭擠在單人沙發上,而林弋弋小心翼翼卻黏糊糊地睡在薄寒聲懷里,而端坐正中央的沙發上的貴婦人,她覺得眼生,看久了卻覺得熟悉。
這是頭一次,她真切地看到薄寒聲和薄寒辭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