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林弋弋這一摔,徹底清醒過來,額頭磕到茶幾一角,瞬間起了淤青,痛得小包子嚎啕大哭。
這下沈星月方寸大亂,單膝下跪,緊張、慌亂地詢問“弋弋,你沒事吧?”
薄夫人臉色不愉,輕描淡寫一句“星月,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小包子的哭聲凄厲,程湘聽得心緒紛亂,見到兩個女人虛與委蛇,心里冒火,沖上前撞開沈星月,彎腰抱起小團子“弋弋,沒事吧?”
林弋弋疼得意識混沌,倒辨認得出程湘的聲音,眼睛睜開一條縫,委屈巴巴地看著程湘,“姐姐,疼?!?
眼淚掛在卷長的睫毛上,圓潤的小臉哭得通紅,程湘怎么不心疼?
她輕輕吹了吹淤青,“姐姐帶你去醫(yī)院。”
小孩子身體嬌軟,磕著碰著都不是小事,何況林弋弋哭得慘烈,不去醫(yī)院她哪放心。
“程湘,你想對薄家長孫做什么?”薄夫人在混亂中恢復神識,端起臉訓斥程湘,“還有,雖然你名不正言不順,但你終歸是星月未來的嫂子的,怎么可以對星月如此無禮?”
見到沈星月因薄夫人維護而露出的小確幸,程湘差點翻白眼。
沈星月不那么關心林弋弋就算了,薄夫人滿嘴“薄家長孫”,似乎也并非十分在意林弋弋。
“媽,弋弋受傷了,我先陪嫂子送弋弋去醫(yī)院?!?
薄寒辭突然出聲,手臂虛攬住程湘,這才打消了程湘發(fā)飆的念頭。
不過,程湘臉色不好,頂開薄寒辭的手,抱著林弋弋徑自出門。
沒走兩步,視線不期然與薄寒聲的相撞。
那眼神,似乎回到了初遇,漠然。
但她還是微微交代一句“老公,你行動不便,我送他去醫(yī)院。我會回來的。”
“嗯?!?
男人吝嗇言辭。
弋弋還在哭,程湘都顧不上生薄寒聲的氣,邊拍孩子的背邊往外走。
這廂程湘離開,薄夫人被薄寒辭勸慰,已經(jīng)露出溫柔慈愛的表情,“阿辭,你倒是念著弋弋。不過程湘既然要表現(xiàn),你讓她一個人去,你陪著算什么?!?
旁邊的沈星月聽到薄寒辭的提議也是百般不是滋味,礙于“大家閨秀”、“名門千金”的名頭,她不能表現(xiàn),眼下薄夫人說出她心中所想,她不敢流露欣喜,卻目光灼灼地望著薄寒辭。
拇指撫過茶幾上的血液,薄寒辭展現(xiàn)在薄夫人面前,“媽,弋弋傷得挺重的,嫂子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哥不方便,您和星月需要休息,我陪嫂子去最合適不過。”
薄夫人素來偏愛薄寒辭,而薄寒辭也成了她的驕傲。
因此薄寒辭說話,她大多會聽。
她退讓一步,“也好。阿辭,那你記得送星月回家?!?
薄寒辭看了眼目光焦灼的沈星月,柔聲“星月,走吧?!?
等薄寒辭半攬著沈星月離開,薄夫人冷嗤一聲,直接走過薄寒聲,獨自上樓。
地下車庫。
薄寒辭見程湘的車開出,一時著急,人就往車前沖。
幸好程湘剎車性能不錯,車子穩(wěn)穩(wěn)當當停在距離薄寒辭一秒的地方,她錯愕地看著薄寒辭,聽到哭聲才偏頭觀察痛得瞇著眼睛、意識迷離的弋弋。
車外,沈星月驚悸之余,手已然攥緊薄寒辭的風衣下擺,修剪齊整的指甲泛著白。
“辭哥哥?”
她的聲線顫抖著,睜圓的杏眸寫滿不敢置信。
薄寒辭為了跟程湘一起送林弋弋去醫(yī)院,居然不顧自身安危。
若非程湘已是薄寒聲的妻子,他們的嫂子,她真會把程湘當成情敵,無聲無息地處理掉。
薄寒辭倒坦蕩,把車鑰匙塞到沈星月掌心,“星月,情況特殊,你先回家。弋弋畢竟在你手里摔的,我們都不關心,